重锦这话似乎像是在为纯妃着想,但是纯妃却已经习以为常。
不过是打一个耳光,再给个甜枣罢了!
她跪了五个时辰,几乎将腿都要跪坏了,又岂是这一句听起来关心的话就可以弥补的?
“妾身嫉妒宁妃。”纯妃长吐了一口气,第一次在重锦吐露心声:“妾身跟随陛下多年,可是陛下眼里从未有过妾身。妾身近来只觉得心慌难受,连续几夜噩梦不断。这件事,妾身甘愿领罚。若是陛下没有叫妾身去圣华阁,可能妾身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沉浸在那些可有可无的情绪里,再也不能抽身。
“你觉得寡人的心里从未有过你的位置?”重锦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那张即使苍白都英俊的面容在此刻依旧熠熠生辉,险些一刹那间迷了纯妃的眼:“若是没有,你觉得自己会一入宫便是妃位,一坐便是三年?”
纯妃闻言,脸上只是露出了一抹苦笑:“妾身跟陛下的孩子没有了,陛下大概只是可怜妾身吧!妾身没有家世,没有容貌,陛下可怜妾身。”
重锦嘴角笑意更深:“看来寡人是让你伤心了。”
纯妃摇了摇头:“不敢!妾身只是觉得心里难过,才做了这样的糊涂事。”
重锦伸手突然抚摸了她的脸颊:“你不必忧心,这宫里若说寡人最相信谁,也便只有你了。寡人这么对你,是因为还有事要你去做。”
“有事要做?”纯妃有些迷茫,这一点她却没有想过。
重锦一双眼睛看着纯妃,似乎有千言万语凝在里头:“这宫里皇贵妃走了,自然要有另一个皇贵妃。”
纯妃有些迷茫的抬起头:“陛下的意思?”
重锦说:“你觉得呢?寡人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纯妃没有料到重锦是这个意思,“陛下是真的?”
重锦看着她道:“君无戏言。”
这后宫里除了皇后,自然是还要有一个管家。
纯妃这样的人,不用怎么能行?
重锦虽然不喜欢纯妃这几日的言行,但是不得不说,纯妃的能力确实有目共睹。
宁妃的身子不堪重用,绝不是长久之计。
纪昭仪虽然有些心思,但是心思全不在自己身上,这后宫如何能交到她的手上?
锦昭仪倒是满心都是他,可是就是因为满心都是他,这后宫琐事,便再也容不下了。
现在宫里还缺不了纯妃的帮助,等到新的宫妃进宫,自有好的代替纯妃的位置。
纯妃想了好一会儿道:“妾身明白了。”
“回去吧!好好想想。”重锦说:“宁妃一事,明天寡人要一个结果,希望你不要叫寡人失望!”
纯妃起身行了一礼,“是,妾身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重锦对此终于流露出了满意,他不喜欢别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哪怕只是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的嫔妃,如何弄出了事端,他也会不快。
纯妃想要什么他都知道,只是有些东西,他更愿意用别的来填补。
待纯妃出了朝元殿,各宫的灯火早就已经将整个后宫都装点的通亮。
小叶扶着纯妃一步步走下台阶,小心的替她带好了帽子:“娘娘,您这回可以安心了,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纯妃摇了摇头,“不,陛下是觉得本宫还有用的。”
她的声音很轻,一阵风吹来,便将这句话吹的散落了。
在听见重锦说的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特别是当他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面颊,那掌心的温度,简直叫自己想哭。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跟重锦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过了,她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像是一朵许久没有见过阳光的花,终于见到了阳光。
可是只是一瞬间,她就又重回了黑暗。
她知道,只是一时的阳光,不足以保证她以后的生活。
如果是这样,她便不能被迷惑。
“娘娘不要这样想。”小叶似乎希望她的心情能好一些:“奴婢看陛下的样子,说的都是真的。不然又怎么会只是跪上一跪,此事便算了呢?按照陛下的性子,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