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锦闻言,登时怒道:“陈德宁,去圣华阁告诉纯妃,没有寡人的命令不许起来!一直跪到寡人满意为止!”
陈德宁立刻道:“是,奴才这便去办。”
说着话,陈德宁带着几个小太监立刻出了朝元殿。
宁妃似乎有些失神的坐在那里,比刚刚来的时候看上去还要不好一些。
只是,眼里已经没有泪水了。
重锦气过了,陈德宁走了以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宁妃的身上:“爱妃不要为此事烦恼,寡人会为你做主。纵然……总之你不必忧心,纯妃不会欺辱到你的头上。”
三家世家虽然倒了,但是百年之虫,死而不僵。
宁妃就算是如今,家世也依旧在纯妃之上。
纯妃宫里传出的那些话,虽然扎心了些,但是却言过其实。
“陛下,妾身只是感觉有些伤心。”宁妃叹了口气,眼里布满了伤痛:“妾身跟纯妃在一起这么多年,虽没有真的将她做妹妹似的看待,但是却也没有背后议论过她的是非。她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妾身实在想不明白。”
这话确实是真心话,她想不明白,或许重锦能告诉她答案。
宁妃以为,纯妃只是记恨月清乔。
现在想来,或许,她连自己也是嫉恨的。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早早除去了纯妃这个人的好。
她不会要了纯妃的命,只是在这宫里,纯妃以后都注定只能活的像个影子。
“一旦心里有了怨,就算粉饰的在平静,别人都是她眼中的刺。”重锦伸手轻轻握住了宁妃的手,“爱妃不要伤心,有寡人在,纯妃断然不会再说出来那样的话!”
宁妃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哀伤之色。
重锦难得用耐心去劝慰除了月清乔以外的女人,这一次倒是破了例:“爱妃要想开些才是,这宫里的女人,都是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不管是因为什么,爱妃都要叫自己开心才是。”
宁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陛下,妾身从来没有想过争劝逐利。”
月清乔还在的时候,特别是性情大变的时候,更是常对他说,管别人死活有什么用呢?只有自己过的好才是王道。
她这话听了几次,虽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是如今想起来,却发觉这句话确实是对的。
重锦微微点了点头,“爱妃不理这些,寡人是知道的,只是挡不住,其他人有这样的心思。”
重锦很少理会后宫女人的小心思,只是不理会不代表不懂。
他亲眼看过父皇后宫的女人如何争宠,那些手段他多少明白一些。
只是他懒得去想,只要她们将自己伺候好了,便也无所谓了。
那些小来小去无伤大雅的心思,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不过这一次,他的心情不妙,唯一能陪着自己的宁妃为此伤了心,自然是触及到了他心中的那根弦。
“唉,陛下说的道理妾身都懂。”宁妃悠悠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若是别的宫里传出来的妾身也就罢了!只当笑话听听就是。只是这话从纯妃嘴里一出,妾身想不难受都难的很。毕竟,在一起相处了这些年。便是再没有感情,也生出感情了。”
重锦笑了笑说:“爱妃,安心。”
简简单单,只四个字,宁妃便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纯妃本来可以靠着管理后宫这一条在这后宫站住脚跟,就算新人再多也会对她恭恭敬敬,可是如今,却已经全部不能了。
有时候宁妃觉得重锦无情,但是有时候却又觉得,重锦冲动的时候,确实也算是有情有义。
只要他喜欢的,不会真的去计较真假,只要他愿意,一条命便会从此消失。
宁妃从前觉得这样不好,如今换了自己来体会,实在是有些奇妙。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
就好像你一生从未享受过的东西,你远远看着觉得没有什么,甚至觉得铺张浪费了些。
可是真的换了你去享受,当那些东西落在了自己身上,又实在觉得不错。
宁妃此刻在重锦这里得到了只有月清乔才能得到的殊荣,说不受用却也只是假的。
只是受用之后,那种空虚又爬上了心头。
这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这宫里就剩下两个老人儿了。
纯妃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