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锦闻言不屑道:“皇贵妃既是从皇宫中逃出去的,又怎么会大张旗鼓在外面游历?纯妃你说皇贵妃想去芙月城,又怎么确定,这种时候她一定会去?寻一个人,人力物力,可是要花银子的。”
宁妃在一旁听了这话简直想笑,重锦这些天虽然一直躺在朝元殿里,但是私下让重华去寻找月清乔的行动可是一点也没耽误。
别说浪费的人力,就算是花的银子,都不知道多少了。
好在兰霜国如今国富民强,重锦这算不上伤财。
只是此刻对纯妃说出来这样的话,明显是故意给纯妃难堪的。
纯妃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了这样的话以后,更显得颓废:“皇贵妃很少展露自己的心思,虽然平日里性子活泼些,但是妾身冷眼看着,皇贵妃只有那一次明白说想去芙月城。妾身想着,皇贵妃在府上多年,入宫以后也一直很少展颜。如今终于出了皇宫,已经处处危机,为何不去逛一逛想去的地方呢?”
重锦布下了天罗地网,重华也在暗中派人寻找,想来月清乔在宫外过的也一定是东躲西藏的日子。
可是既然是东躲西藏,倒也不如去芙月城更好。
至少,可以看一看想看的风景不是么?
重锦冷静下来去想纯妃的话,觉得倒是也不无道理:“好。寡人就信你一次!”
纯妃见重锦信了自己所说,心里虽然有些苦涩,但是却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只是随即,重锦便看着纯妃道:“只是,纯妃你协理六宫已久,如今这宫中这传言,你可有想要说的?”
若是其他地位分的嫔妃便也罢了,关键还是这后宫中仅剩的二妃之一。
他忽然有些庆幸,这宫里还留下了宁妃,不然,月清乔走了,这后宫之中岂不是纯妃独大?
这么一想,重锦看向纯妃的眼神更凛冽了两分。
而此刻纯妃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以为重锦说的是关于月清乔与小太监私奔一事,想都没想便道:“不过是些无稽之谈,妾身许久之前,便已经处置了那些说闲话的宫人了。陛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重锦冷笑一声道:“不要放在心上?宫里有人诅咒宫妃,你这纯妃是做什么吃的?千昭令给了你,只是个摆设不成?”
纯妃忽然一脸茫然,“陛下息怒。”
她不知道重锦为何生了这样大的气,难道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心思表现的明显?
可是如今罚也罚了,千昭令也已经给了眼前的宁妃,重锦的愤怒为何反而越演越烈?
纯妃不懂,可是明显此刻还是不要开口说话的好。
“你回去吧!跪满了两个时辰再来同寡人说话!去吧!”
重锦似乎对纯妃已经厌恶极了,不愿意再同她说任何一句话。
纯妃无奈,只好行了一礼道:“是,妾身告退!”
小叶扶着纯妃离开了朝元殿,临走的时候,宁妃的声音悠悠的从背后传来:“陛下,您消消气,保重龙体要紧。”
随后,便是重锦的温言软语:“爱妃放心,寡人心里有数,不过是给些教训罢了!”
这是跟刚刚对自己完全不同的态度,一瞬间像是一把刀一般戳进了她的心里。
这么久了,她没有功也有苦劳,难道就连一句好话都换不来么?
出了朝元殿,纯妃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都逼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她本以为自己早已死心,原来却还是没有的。
她还是会为重锦的所作所为而难过。
“小叶,你说本宫是不是错了?”纯妃的声音很轻,轻的叫人难过:“是不是,真的不值得?”
小叶以为她说的是刚刚为重锦提供线索的事,只摇了摇头道:“娘娘没有做错,只有陛下那里气消了,以后日子才能好过。娘娘,也是为了自己打算,这有什么错呢?”
纯妃闻言忽然笑了:“是啊!本宫只是想叫日子好过些,本宫有什么错呢?”
这么一想,纯妃对这些日子来所有的一切又释然了。
这日子太苦了,她只是想让自己快乐一点。
哪怕,只是快乐一点。
重锦啊重锦,你不该将千昭令交给我。
再无欲无争的一个人,再得了权利以后也都是会变的。
权利是个好东西啊!
她可以叫人变的不像自己,也可以叫人暴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