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月扶着她的手臂上了一直等在外头的软轿,伸手小心的挡在轿子上,“娘娘,小心。”
宁妃坐进了轿中,整理了衣袖。
沈贵嫔到底还是年轻,没有经历过王府的浮浮沉沉,不过是伤了脸,就这么沉不住气想设局。
不光弄出来了这样大的动静,还敢叫她过来。
说是断一断这‘案子’,其实也不过是想探一探自己的究竟。
这还真是个蠢人!
真正的恩典降临在头上,却也留不住。
或许,是自己高看他了吧!
好在还有司徒映雪,她并没有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宁妃身上。
无论什么时候,宁妃都觉得不该太信赖一个人。
所以,她昨夜才在重锦面前提了司徒映雪的名字。
沈贵嫔虽然可用,但是她一向不喜欢月清乔,保不住从今以后,就会与自己决裂。
如今的整个情况,自然还是要两手准备的好一些。
一路回了栖霞宫里,宁妃看着彩月问道:“今日沈贵嫔跟秦婉仪吵架一事,还有谁知道?”
彩月想了想说:“回娘娘,慧贵嫔的富阳宫离碧霄宫最近。沈贵嫔跟秦婉仪吵的那样凶,想来她也是听见了的。旁人,应该还不知道。”
宁妃点了点头,忽然吩咐道:“你去将这件事想个办法告诉给其他宫里的人,记得,隐晦些,别闹到陛下跟前去。”
彩月听着宁妃的这两句话,眼里露出不解之意:“娘娘这是为何?”
宁妃没有看她,只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杯道:“本宫叫你去就去,哪里有那么多为何?”
彩月看出宁妃有些不快,低头应了一声道:“是,奴婢这便去办!”
宁妃点了点头,叫她下去了。
今日沈贵嫔说的那些话,是真也好,是假也罢,就当自己真的帮她一次,好叫她开开眼吧!
她如今虽然需要些帮助,但是却也犯不上弄坏了她的脸再耗费了精力去调药给她。
沈贵嫔那些小心思,宁妃看了个清清楚楚。
只是这一次,若是她这样帮沈贵嫔,沈贵嫔都看不清楚,那就当是自己看错了人。
以后,若是无事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
“娘娘,御医来给娘娘请平安脉了。”
正在这时候,门外一名侍女进来行了一礼,如此说道。
宁妃将茶杯中最后一点茶水饮下,“嗯,宣进来吧!”
这是之前的规矩,三日一请安。
只是重锦倒下以后,所有的御医都被扣在了朝元殿,连她这里也没了人。
此刻,估计是终于想起来这宫里还有除了纯妃以外的这位娘娘,所以终于来了。
这大概就是人吧!在权利的制约下,才终于会被想起。
“微臣见过宁妃娘娘。”
一名御医行了一礼,宁妃挥手叫他起了身。
那御医问了一些宁妃最近的状态,随后看着他道:“宁妃娘娘最近在用什么药?看上去气色好了一些。”
宁妃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新药,还是从前的那个方子。”
她没有月清乔那样的好命,也没有月清乔那样的恩宠,有自己的专属御医。
这宫里的御医,谁有空便谁来为她看上一看,左右她的身子什么样子她也是知道的,并不在意这个。
陈怜儿曾经跟她说过丁秋白的好处,也想为她谋划一个这样的御医,可是最后她却没有等到这一天,就先下落不明了。
只留下了自己在这深宫中,不知道要熬到什么时候。
事已至此,宁妃此刻看着眼前的御医,倒是也很坦然了。
御医点了点头,“娘娘得空在天暖以后还是要多处处走走的,总闷在栖霞宫中也是不好的。”
宁妃笑了笑,看着正在打开药箱的御医说:“这宫里很多地方本宫都已经看了无数次了。没什么好看的!”
御医闻言劝解道:“娘娘说的不对。心情变了,看风景自然也就不同了。”
“嗯。御医说的是。”宁妃看着御医拿出了诊脉要用的东西,很合时宜的往上面拽了拽衣袖,“本宫这身子,也不知道还能看上几年呢!”
“娘娘定然是要长命百岁的。”御医也跟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