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身上依旧有几处已经皮开肉绽,正往外渗着血水。
可是即使这样,她依旧没办法相信成子烈这种早就没了人性的人会因为这点伤就悔改了。
她说:“大娘,去报官吧!”
成子烈闻言连忙又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膝行着一边往前挪步一边哀求道:“娘子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是人!我一定好好对他,娘子,相信我一次……”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大娘的心事,大娘的眼神动摇了。
陈怜儿见事不秒,立刻将大娘拉到了屋外:“大娘,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他早就没了人性,根本不会悔改。最好还是将他交给官府的好……”
话音刚落,立刻有拍门声响起,来人正是两个官差。
似乎是有犯人逃跑,正在连夜追查。
而成子烈前不久才犯了事,也在追拿的人员之中。
大娘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真的心软了下来。
陈怜儿在一旁从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她很明白一个道理,渡得了神,渡得了魔,但是渡不了痴人。
她已经帮了一次,而这一次,是大娘自己的选择。
等官差离开以后,大娘避开陈怜儿的目光,轻轻道了一声谢。
陈怜儿知道,她是谢她没有揭穿自己。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希望成子烈是真的改了。
第二日开始,成子烈确实变了。
不光帮大娘干起了活儿,还对她嘘寒问暖,温柔相待。
陈怜儿一直冷眼瞧着,好几次成子烈的对上她的目光都瑟缩了一下,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心虚。
陈怜儿观察着成子烈的表情,叹了口气,说她们该走了。
大娘送了陈怜儿离开,并为她指了去芙兰城的路。
她以为陈怜儿不知道城里的状况,只说那里人口富庶,民风也相对开放,要比偏远小镇好生存许多。
一个包袱塞进了她的怀里,大娘温柔叮嘱道:“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就回来,大娘这里永远有一处地方给你备着。这里面是给你做的一些包子,路上吃。”
陈怜儿笑着应了:“谢谢大娘”
大娘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我知道你怪我留下他,可他毕竟是我的夫君……唉!”
陈怜儿摇了摇头,这种思想,即使现代都有,她无力改变。
只是大娘对她确实关照,她叮嘱了两句话,便让她回去了。
等大娘走远,陈怜儿脸上的笑容方才彻底暗了下来。
自从她跟大娘从家里出来开始,就有人在后面悄悄的跟着她们。
如果除了成子烈以外还有人想找她寻仇,她不介意再给他点厉害尝尝。
随着太阳越来越大,秦乘三跟陈怜儿忽然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小路上停住了身形:“出来吧!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一抹寒意突然出现在了身后。
陈怜儿迅速转身,早已握在手中的瑞士军刀如闪电般向背后刺去,那人偏身一躲,顺势抓住了她的皓腕:“纪姑娘,是我!”
纪知,是她给自己的起的化名?
陈怜儿一愣,看着白衣翩翩的少年:“夏之遥?”
怎么是他?
夏之遥松了手,笑着说:“力姑娘好身手,还好我反应快了一步,不然这会儿怕是要见红了。”
陈怜儿收了势,不咸不淡道:“没办法,我也没想到夏公子是个跟踪狂。”
秦乘三在旁边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夏之遥沉默一瞬:“……纪姑娘误会了,我也是今日出城,跟姑娘顺路罢了!还有,姑娘还是叫我之遥吧!”
陈怜儿瞥了他一眼道:“我可是记得你说只在镇上待两日,如今可是已经……”
“……夏某见姑娘久久不来,所以出城走走,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姑娘,实在是缘分!”
陈怜儿见他没有说话,
这一动,“啪嗒。”一声,包袱里落下了什么东西,正掉在了自己脚边。
陈怜儿俯身将那粗布的荷包拾了起来,打开一瞧,竟然一块碎银子跟几文铜钱。
秦乘三看着那荷包里面的东西道:“她一个月最多能挣个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