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起身跟纯妃行了一个平礼,而华嫔则也起身矮身下去:“见过纯妃娘娘。”
纯妃在宫里是老人了,怎么会不懂察言观色?
何况这里的气氛,一进来他便感觉不对。
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错?
看华嫔目光躲闪的模样,纯妃心里生了计较。
是华嫔说错了话,还是她临时倒了戈?
“起来吧!”重锦淡淡的看着她,却连一句赐座都没有说。
纯妃尴尬的站在那里,一时间气氛变得更加压抑。
而此刻纯妃站着,华嫔哪里还敢坐。
重锦只当没看见,只道:“纯妃可知道寡人叫你来所为何事?”
纯妃摇了摇头:“妾身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呵!”重锦道:“你还不知?你若是不知,这宫里怕是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纯妃眉头一跳,立刻矮身下去认错道:“陛下息怒,妾身有什么过错,还请陛下责罚。陛下身上带着伤,陛下万万要保重龙体。”
重锦看着她这不卑不亢的样子,脸色却并没有任何缓和:“寡人问你,寡人昏迷的这几日,锦昭仪的病你可派人有去给她看过?为何有人来寡人面前说,锦昭仪疯魔的前两日,根本没有御医前去医治?”
“陛下,这件事是妾身失职。”纯妃似乎并没有因为重锦的话有任何不安,只道:“陛下当时重伤卧床,妾身心里实在焦急。锦昭仪宫里来问的时候,妾身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才将此事耽搁了。”
“等一切处理妥当以后,妾身方才听说锦昭仪的病情有些严重,伤了神智,这件事,妾身确实无可辩驳。”
她认的这样爽快,倒是叫重锦语气不那么严厉了。
宁妃在一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到底是一路走来,这宫里的老油条了。
就算是面对重锦的怒气,也能做到这样淡然了。
华嫔在一旁,这个与此事无关,但是却已经这样恐慌了,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重锦看着纯妃道:“好,这件事寡人念你协理六宫以来并没有出过大错,便不再同你多言。只是纯妃,沈贵嫔的脸又是何故受损?为何没有御医前去查看?反而要宁妃前去送药?这宫里的御医,都是死的么?竟然没有一人去碧霄宫走一趟?”
“陛下,是怀疑妾身坏了沈贵嫔的脸么?”纯妃抬起头,一双眼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妾身虽有疏忽,但是却也不至于做出来这样的事。还请陛下明察!”
“哦?是么?”重锦对此不为所动,只道:“照纯妃的意思,是寡人冤枉你了?你倒是说说,沈贵嫔的脸,是天灾,还是**?”
纯妃咬了咬唇,一脸的冤枉委屈:“沈贵嫔貌美婀娜,在这后宫之中,嫉妒沈贵嫔得宠的人实在不少。妾身说不羡慕是假的,只是妾身还不至于在陛下重伤之时去做这样的事。退一万步,就算妾身真的嫉妒沈贵嫔,也不会在这样的时候去做这样的事。”
“御医一事是妾身的过错,陛下重伤,妾身眼里心里只剩下陛下,再无暇去顾忌后宫姐妹。这件事,妾身甘愿领罚!”
“只是沈贵嫔脸伤一事,妾身恕难领罪!”
说着话,纯妃跪在了地上,深深的对着重锦一拜。
重锦面色深沉,整个寝殿都沉默了下去。
宁妃见状,轻咳嗽了两声道:“陛下,纯妃妹妹这些日子以来确实辛苦。司徒大人安定前朝,纯妃妹妹一个人守在朝元殿里,陛下的饮食都是纯妃妹妹亲手做好了,不敢叫他人经手,各个御医想来也是纯妃妹妹担心陛下,所以才留在了朝元殿。”
纯妃看了一眼宁妃,迅速的低下了头去。
宁妃亦敌亦友,她已经习惯了宁妃的行事风格。
只是今日的情形,想来宁妃也没少助益。
这会儿又帮自己说话,宁妃打的是什么算盘?
重锦冷笑一声,看着纯妃道:“既然宁妃都这般说了,寡人便看在,纯妃如今是累的糊涂了。既然如此,便休息一段时间吧!”
纯妃咬了咬牙,低着头没有动作。
重锦,竟然要收回她的协理六宫之权。
果然,这个想法一出,纯妃便听见纯妃道:“这协理六宫之权,便暂交到宁妃手上,待沈贵嫔休养好了,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