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缎子,他本给月清乔也留了,只是却不想,他再没机会了。
刚刚还一口一个玉儿,提到纯妃的名字,她就变成了这后宫的华嫔。
她有些羞怯的望着重锦道:“妾身年纪小,不知事,纯妃娘娘大概对妾身也是当妹子似的待,这些都是妾身的福气。”
“妾身今日身上涂的香,还是宁妃娘娘赏的呢!”
宁妃闻言点了点头,“不错,这香确实是本宫所调的。今日华嫔终于舍得用了?”
“是好闻。清风玉露,也不过如此了。”重锦问道:“怎么?这香这么名贵,华嫔都不舍得用的么?”
“不,六宫上下都知道的,宁妃调的香最好。”华嫔解释道:“妾身好不容易得了一两瓶,轻易是不敢用的。”
“得知陛下苏醒,妾身心里欢喜,故来时才用了一些。”
“妾身想着,娘娘们既给了妾身恩典,妾身自然要打扮的好些再来面见陛下。”
“不求别的,只求能让陛下展颜一笑,便是妾身的福气了。”
这些话,她在心里反复了好些遍。
此刻说出来,心里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从前爱玩爱闹,重锦喜欢她的时候也纵着她。
她很少说这样认真的话,或者说,她玩笑的时候更多一些。
所以,重锦此刻看她的目光微微有了些变化,“玉儿看来这些日子,也长大了啊!”
这一句话,意味颇深。
但是那一句‘玉儿’,却叫华嫔的精神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她来的时候故意用了宁妃的香料,回去就算被纯妃知道了今日的事,她也有的话说。
她只想在重锦面前得个恩宠,这是没错的。
就算纯妃想发作,也该有些迟疑。
“陛下,妾身原本也不小了。”华嫔看着重锦道:“就是陛下总将妾身当孩子看,所以各个娘娘也一直觉得妾身长不大了。”
她微微嘟了嘟嘴,面容娇嗔。
若不是一闪而逝的皱眉,重锦差点真的以为华嫔今日过来,只是来看看他的。
纯妃,倒真的是会用心思。
“过了年最多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年纪,还小呢!”重锦淡淡说了一句,随后便看着华嫔道:“你可有去看过你苏姐姐?她怎么样了?”
重锦的印象里,华嫔似乎总是缠着锦昭仪跟许婉仪。
就算是自己去找华嫔的时候,她也时不时的一口一个苏姐姐,许姐姐的。
这会儿过来,却不见华嫔提起,想来,华嫔也是有自己的苦楚吧!
提到了锦昭仪,华嫔脸上原本努力隐藏的哀愁终于显现了出来:“妾身昨日去看过,正好赶上了苏姐姐清醒过来,妾身便留下跟苏姐姐说了一会儿话。妾身瞧着,苏姐姐的样子不大好,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唉。”
重锦闻言淡淡道:“听说锦昭仪连日来昏睡不已,如今能清醒过来,想来便好调了。丁秋白过来禀告说,只要用上些日子,便能恢复从前。你倒是也不必太过担心。倒是你们姐妹情深,寡人倒是很欣慰。你若无事,便总去风华殿陪陪你苏姐姐,别叫她一个人闷坏了心神。”
锦昭仪的孩子没有了,却依旧没有换回月清乔回到自己的身边。
不管怎么说,重锦心里都多少有些愧疚的。
毕竟,耳鬓厮磨了那么久,重锦也是血肉之躯,并不能做到无情无义。
重锦此刻对华嫔说的这些话,倒也算的上真心。
只是这真心,到底怀了两分愧疚。
可惜,愧疚到底不是喜欢。
华嫔看着重锦说:“陛下放心,妾身会常去看锦昭仪的。”
“真羡慕华嫔跟锦昭仪的姐妹情深。”宁妃抿嘴一笑,若有似无的望着华嫔道:“等许婉仪的病好了,禁足也解了,想来又可以看见你们三人和和美美的在一处了,倒是也是一美景呢!”
提到了许婉仪,华嫔脸色明显变得有些尴尬,“宁妃说的是。”
重锦不解道:“怎么?许婉仪禁着足还病了?”
这倒是奇怪了。
禁足四十五日,这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