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昭仪在床上昏睡着,春桃拿了椅子给丁秋白坐了,随后便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等丁秋白诊了脉,听了结果,方才真的稍稍放了一些心:“丁大人在宫里坐坐在走吧!累您跑了这一回。”
丁秋白摇了摇头,拿过纸笔一边开着药方一边道:“不了,微臣御医院还有事要做,陛下明日的药还没有配出来,微臣少不得要回去打个下手。”
春桃又挽留了一回,见丁秋白依旧坚定,便由着丁秋白去了。
就在丁秋白将药箱重新装好以后,方才看着春桃道:“锦昭仪如今的情形,春桃姑娘还是别引着他往陛下那里想,先把身体养好才是要紧。”
春桃楞了一下,随后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了,丁大人说的是。”
丁秋白知道,是春桃是去朝元殿求的重锦,所以才让她来了风华殿。
只是找她的太监却说,陛下根本没有叫春桃进的去风华殿。
这样的事,在之前锦昭仪得宠的时候,可是不可能有的。
便是锦昭仪身边的侍女,重锦也是愿意见的。
可见,如今形势已经变了。
只是春桃,似乎还以为自己家娘娘跟从前一样,在重锦心里有着一席之地。
两个人正说着话,床上的锦昭仪却忽然苏醒过来了。
她怔怔的看着丁秋白问:“丁大人?”
丁秋白放下药箱行了一礼:“锦昭仪娘娘。”
见他醒了,丁秋白向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将丁秋白给的瓶子里的药丸倒出来了两个。
又端了一碗茶水到了她的面前:“娘娘,这是丁大人给的药。对您的病情有好处,奴婢喂你服下吧!”
锦昭仪点了点头,顺着春桃的手把药用了,然后看着丁秋白道:“丁御医这是要走了么?”
丁秋白应了一句是,“锦昭仪娘娘可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锦昭仪坐起了身说:“好久没人陪本宫说说话了,丁大人在这里稍坐一会儿吧!”
丁秋白看了一眼春桃,又看了看锦昭仪,两个人一个目光哀求,一个灰暗无光,到底还是让她生了些恻隐之心。
“娘娘不嫌,微臣自然愿意。”
锦昭仪看着重新坐下来的丁秋白道:“丁大人,本宫有一件事,一直不明白。还请丁大人如实告知本宫。”
丁秋白不动声色道:“娘娘请说,微臣若是知道,自然不会隐瞒。”
“皇贵妃娘娘的蛊毒,丁大人是靠什么抑制了这么多久?”锦昭仪突然问道:“这么久了,为何皇贵妃娘娘,突然蛊毒发作,刺杀了陛下?”
如果蛊毒能毁人心智,又怎么会过了这么久,皇贵妃还能像从前一般过着日子?
丁秋白想了一会儿说:“锦昭仪娘娘是怀疑,皇贵妃娘娘的蛊毒是假的?还是怀疑皇贵妃娘娘的蛊毒用了什么其他方法才得以抑制?”
问这两句话的时候,丁秋白的眼神已经微微有了些变化。
陈怜儿怎么中的蛊毒她不知道,但是当时的情景她从小环口中多少听了些。
若是陈怜儿没有为了救锦昭仪,或许锦昭仪当时就已经死了。
如今,却被怀疑?
这样一想,丁秋白自然忍不住觉得锦昭仪这脑袋有些糊涂。
分不清好坏。
“不。”锦昭仪摇了摇头,望着丁秋白说:“本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所以问一问罢了!丁大人多心了。”
她心里的疑惑,怕是别人都无法明白。
刚刚那么一说,她其实也有些后悔,似乎自己做了什么忘恩负义的事。
丁秋白说:“锦昭仪娘娘身子不好,不要多思多虑,这些都是很费精神的。恕微臣说句不该说的话,锦昭仪娘娘,最该做的事,就是好好休养。其他的,都不在锦昭仪娘娘的思索范围之内的。”
“微臣这话越了规矩,只是锦昭仪娘娘许久不出风华殿,外头风云变化不知道多少次,锦昭仪娘娘千万不要淌这个浑水才是。”
丁秋白说的很温和,也很缓慢,听在锦昭仪耳朵里却格外的触目惊心。
是啊!自从孩子没了以后,她只出过一次风华殿,便彻底被困在了这里。
她的身心,都被击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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