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妃道:“等陛下好了,若陛下不弃,妾身陪陛下去看桃花。”
重锦看着宁妃,眼里一片柔情。
只是宁妃知道,那柔情不是给她的。
重锦只是通过她,去看月清乔。
而月清乔,却早就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妃的这一番的缘故,重锦原本伤透了的心,竟然有了些温度。
他跟月清乔也好过,也有过恩爱无双的时候。
只要月清乔回来,他一定有办法的。
明翠宫里,纯妃一向冷静的脸上几乎首次出现了不耐烦的神情。
侍女跟在一旁,看着自己家娘娘的样子,忍了半晌方才小心翼翼问:“娘娘,陛下或许只是刚刚苏醒,心情不顺,所以才说了那样两句重话。您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纯妃说:“不要放在心上?陛下说的话,多少双耳朵在那里听着。”
“就算本宫不想放在心上,别人背地里要怎么指摘本宫?”
重锦说她配不上这个纯字,只不过因为宁妃所说的几句话,便抹杀了她这一年来的辛苦。
月清乔什么都没做,每日在灼华宫享乐,所有的苦都是她一个人的。
最后,她这个执掌了协理六宫之权的纯妃,却连处置她的几个宫人都不行。
反而被陛下指着鼻子骂,不配这个‘纯’字。
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这叫她怎么才能不伤心?
难道这么多年的情谊,在重锦眼里,都不如几个奴才么?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不安。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做好自己该做的,在重锦那里,便一定会在重锦心里有一席之地。
可是她好像忘了,这宫里不缺美貌的女人,也不会缺有才干的女人。
今日有她这个纯妃,以后也还会有别人。
在重锦眼里,自己不过是能帮他做事的管家罢了!
一想到这里,纯妃眉眼中的烦躁便更深了两分。
“娘娘,您别这样想这件事。”侍女尽力劝道:“娘娘往好了想,无论怎样,皇贵妃都不可能再回来了。而如今这皇宫里最尊贵的女人,依旧是娘娘。”
纯妃微微点了点头,可是随即有些不耐:“这些不过是陛下一句话的事,陛下能给本宫这协理六宫之权,便也能再收回去。”
她的家世不如宁妃等人,不然那一日审问灼华宫人的时候,也不会弄了那么个局面。
侍女叹了口气:“娘娘这是怎么了?从前娘娘看这些看的很开的,如今怎么纠结上这些东西了?娘娘,万事想开些才是。”
她一直跟着纯妃,对纯妃素日里的做派最是明白。
自从纯妃协理六宫以后,多少对人对事都有了些变化。
纯妃微楞:“是啊!本宫这是怎么了?”
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从前的一幕幕。
从得了几日的宠到现在,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早就已经不会再为重锦而跳动。
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日益对重锦在意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再一次映入了重锦的眸子,所以又开始渴望了么?
如果是,那简直是一场噩梦。
“娘娘,您是太在意陛下了。”侍女一语说中了纯妃的心事,“娘娘只要放下了,去跟陛下认个错,继续像从前那样子生活。陛下刚刚苏醒,正忙于前朝的事,想来就算以后想起来,也不会计较这件事的。”
宁妃点了点头,“是啊!只要本宫愿意低头,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陛下也不会深究。”
这些年,她活的像个影子。
在这深宫里,明明身为四妃之一,却连见到重锦的次数都是有限。
珍妃跟宁妃都有了身孕的那段时间,是她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她的孩子没有了,可这些人却相继都有了孩子。
她不太出明翠宫,别人也看不出她心里的苦涩。
就那么熬啊熬的,一直等到两个人的孩子相继没有了,她心里一直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出了。
这宫里或许不该有孩子。
重锦太狠心,也太冷漠。
不值得她们为她生儿育女。
纯妃在夜里辗转反侧,流着泪为自己心里生出的欣喜祭奠。
可是后来没有多久,锦昭仪也有身孕了。
她以为,重锦这一次会像从前一样,将这个孩子当成皇权的筹码。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