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间,有大臣故意刁难重华,但是有司徒空在,最后却也还是将局面稳重了。
最后有大臣说了重锦昏睡的时候的几件事,重华听了并没有立刻做答,只说晚些召见这几日到宫里再议。
他刚刚回宫,有些事情还需要派人查明,或者去找重锦问过了再做决定。
不然怕是以后要落下把柄,等重锦好了,再被安上什么罪名可是不妙。
纵然这三年他纵情山水,之前又是风流王爷,但是却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挨过了早朝,重华去看了重锦,重锦刚用过了药,正依着床头就着纯妃的手吃着白粥。
见重华来了,便叫人将椅子放在了床前:“六弟来了,坐吧!”
重华拱了拱手,坐在了椅子上,询问了重锦昨夜睡的可好。
重锦笑了笑,一张脸看上去苍白的有些过分:“嗯,昨夜睡的还算安稳,今早起来,也觉得精神多了。”
重华道:“那就好,皇兄按时用药,想来不久就可以重新亲临政事了。”
重锦吃了最后一口粥,叫纯妃退下以后道:“六弟今日是第一次代替为兄上朝,怎么就说起了这样的话?这可不行。”
重华摸了摸鼻尖:“皇兄知道臣弟,在京中就喜欢玩乐多些。这两年在外面游历,心更野了两分。”
“今日早朝,几个大人说的话,差点叫臣弟有些想死的心呢!”
重锦看着他,笑意更深:“六弟再辛苦一段日子,皇兄我这伤可还要再养上一段日子呢!”
重华应了一声,将早朝的事挑了重要的同重锦说了。
重锦将如今的情况慢慢同重华说了,然后道:“这些其实也不过是小事,无关痛痒,他们怕是看你回来,所以故意那些看着很大的事来刁难你。以后这样的事,你问问司徒,他会将如今京城中的形势一一详细说明白的。”
重华有些为难道:“臣弟还是每日过来同皇兄说一说的好,不然,怕是有些臣子生出不轨之心。”
重锦明白他的意思,声音虽虚弱,但是看上去却不以为然:“无妨,不要在意朝堂上的风言风语。有皇兄在,不会有人多嘴此事。我既叫你回来,自然不会叫他们因为这些东西害了你。”
“六弟,难道你连都皇兄都信不过了么?”
重华没有立刻回答,犹豫了一会儿方才道:“有皇兄这句话,臣弟就放心了。”
重锦看着他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道:“你不问一问,她最后说了什么么?”
重华抬起头,对上了重锦那双深沉的眸子。
他所说的‘她’指的是谁,重华跟他心知肚明。
重华想点头,想说他想知道,可是话到嘴边,却硬生生的被改成了:“皇嫂的事,臣弟不敢多嘴。”
重锦意味深长的望着他道:“六弟,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你若是想知道,皇兄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
“从小到大,皇兄只瞒过你一件事。”
重华的手倏然握紧,是啊!只有一件事。
那一夜,是他的美梦,也是他的噩梦。
“皇兄多虑了。”重华忍了忍道:“三年了,臣弟早就已经忘记了。不过是些前尘往事,皇兄不要挂在心上。”
这话说的平静,他的心却在颤抖。
宫里的样子已经大有不同,可是提起这件事,重华却总觉得就在昨天。
是以,刚刚这句话对他来说,也仅仅是自欺欺人罢了!
“是么?”重锦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道:“已经过去三年了啊!”
重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听见重锦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像是说给他一般道:“你知道么?从我登基那一天开始,她就在恨我。只是偶尔一些瞬间,我才能确定她爱我,我甚至告诉自己,她可以走的,可以离开这里,但是她愿意留下来,一定是还爱我。只要我对她好,就一定可以让她忘记那件事的。重华,我好像错了……”
她走了,走时的漫眼恨意,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而这恨,是他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