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她的喜好,只说她说话的方式,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的身份。
她好奇,却又无从问起。
如今到了分别时刻,青楼女子也不想再掩饰心中的好奇了。
重华望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她是身份尊贵无双,你与她,是云泥之别。”
护国将军的嫡女,又岂是一个青楼女子可比的?
青楼女子脸上生出了一种颓然之意:“是,奴家能得华公子几日恩惠,便已经是奴家福气了。华公子,慢走。”
重华看了她一眼,再没有说多余的话,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如今再回到京城,那名青楼女子的样子还会偶尔浮现在脑海里。
她是那个城中的花魁,无数富商为求一吻香泽不求花费百两白银。
无数人为她的美色趋之若鹜,甚至有人闻她的芳名从他城策马而来。
跟他在一起的那半个月,他因为这名青楼女子出了些名。
英俊,多金,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若不是身份的悬殊,重华倒是真想将他带回京城。
哪怕是一个影子,也好过没有月清乔的空虚。
有些东西一旦打开大门,就再也无法关上了。
他的**每一日吞噬着自己,他无数次克制着自己回到京城中,将月清乔从重锦的身边脱离。
他努力的想要过自己的日子,最后却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对于那一夜的回味,简直成了他的噩梦。
越是回忆,越是思念。
他喜欢月清乔,可是月清乔对他,却似乎没有一点多余的感情。
似乎那一夜,真的就是一场梦罢了!
连后来,后来月清乔有身孕的时候,他还想过要去看看她。
可是一想到月清乔冷漠的脸,他便退去了。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过爱而不得的东西。
父皇母后对他都很好,他想要的东西,最多不过三天,便会被人送到他面前。
这世上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可是月清乔,却是例外。
月清乔的那个孩子没了的时候,重华在自己的寝殿里喝的酩酊大醉。
他曾经找御医问过,算一算时间,他心里已经将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听说月清乔在孩子没了以后,身子一直不好,在太子府里养着病,谁也不见了。
他想派人去送些补品过去,可是刚让人准备好了东西,便又被他打消了这个想法:“算了,皇兄的太子府上什么都有,放回库房吧!”
他忘不了当时自己的哀恸,似乎月清乔没的,真是自己的孩子。
宫里的管事太监指挥着人叫人将东西放回库房,过来安慰了他几句。
只是那些话,重华都没有听见心里。
在别人眼里,他一直把重锦当亲哥哥看。
几个兄长里面,他们也是长得最像的。
连父皇都说,若是不知道的,想必以为你们是孪生的兄弟。
重华心里苦笑,若是孪生的兄弟,或许,也就没有那一夜的风流了。
他一直不明白,重锦是从什么时候看穿自己对月清乔的心思的呢?
是那一次夜宴上,自己第一次看见月清乔盛装出席时眼里的惊艳么?
还是那一次狩猎,自己对月清乔的欣赏与赞美?
又或者是后来,自己毫不吝啬的夸奖了月清乔的剑术?
这些在他眼里看来,没有一点不成体统的地方。
他后来四处游历,遇见了几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其中一个是已经瞎了双眼的道士,那道士很有意思,明明身上已经没有钱了,却还要拉着他说有缘,要请他喝酒。
后来那酒喝了,结账的时候他本想在一旁看笑话,但是却不想那道士也是个神人。
不仅将酒钱免了,还让那掌柜的送了他二两的酒。
他同他说了很多话,前尘往事,道法佛经,这道士似乎什么都懂一些。
重华旁敲侧击的将自己的事娓娓道出,那道士只哈哈一笑:“人的眼神骗不了人,想必那人早就看穿了你的心思,故意不断的带那女子出席也未可知啊!”
重华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月清乔更喜欢自由自在,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宫廷宴会。
那段日子,月清乔确实出席的很频繁。
原来那时候,重锦就已经算计着,将月清乔作为皇权的筹码,献祭给自己!
重华当时沉吟了很久,那道士虽然目不能视,说出的话却很刺骨:“有些东西不能强求,发生了的事情更没有必要去追悔。你现在难过,不过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