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与一旁风尘仆仆回来的重华相比,都逊色了不少。
重华看着自己的兄长变成了这个模样,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皇兄。”
重锦的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听见这一声唤,只是转了转,竟然没有一丝生气:“六弟,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像是枯木。
重华微微点了点头,纯妃从侍女手里接过药碗,“陛下,该用药了。”
重锦看了一眼纯妃,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是顺着纯妃的手坐起了身,那手尖的温暖透过寝衣传过来,陈怜儿扶着重锦起来喝了药,又伺候着重锦吃了东西,全程纯妃都十分体贴。
等吃完了东西,满屋子的侍女御医都退出去了以后,屋里只剩下了纯妃跟重锦,还有重华三人。
这时候,重锦才终于说了醒来以后说的第二句话:“六弟,坐一坐吧!这一趟,累你为我回来了。”
重华立刻道;“皇兄这是说的哪里话,在六弟心里,皇兄与六弟的亲哥哥并没有任何区别。”
重锦嘴角露出了一个苦笑:“我如何不能再管前朝的事,你既回来了,我会下一道圣旨,让你代管朝政。”
话音落下,不等重华多说什么,又听见重锦道:“我会封你为摄政王,纯妃为寡人拟旨,今日便发出令去吧!”
纯妃眼里划过一丝震惊:“陛下,妾身拟旨,怕是不合规矩。”
话虽然这样说,声音里却还是带了一丝兴奋。
能为重锦拟旨的只有兰霜国的皇后,重锦刚刚的意思,难道是要封她为后么?
重锦没有看纯妃,只看着重华:“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去拿纸笔吧!”
纯妃微微垂头,应了一句是。
眉眼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在重锦初初醒来的时候,司徒大人已经将这宫里内外的事如实说了。
这其中,纯妃的功劳自然是大的。
只是这背后的东西,司徒大人不明白。
他不涉足后宫,只言片语也不过是从自己女儿口中得知。
在她眼里,那不过是小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只要前朝后宫安稳,便足够了。
说白了,司徒映雪没事,司徒大人便也不想为别人家的女儿在重锦这里闹个不痛快。
人都是有私心的,便是衷心如司徒,也是有自己的一份心。
纯妃走了,重华便离了重锦进了一分,“皇兄要好好养着身子,兰霜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重锦苦笑着,似乎满腔的哀愁终于找到了发泄口:“重华,你知道么?她走了,她跟一个太监走了。”
他闭上眼,脸上堕下了两行热泪。
重华一瞬间慌了手脚,男儿有泪不轻弹,特别是一代君王,是更不肯在人前落泪的。
“皇兄,皇、皇嫂会回来的!”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见了很多风言风语,说皇贵妃贪图一个小太监的美色,跟小太监私奔了。
还有人说那小太监是外头男人假扮的,是皇贵妃曾经的相好。
这些话对于重华来说简直是个笑话,所以一回宫,还不等重锦醒来,便下令封杀了这些消息。
而此刻,从重锦口中亲口说出来的时候,他简直说不出来的心痛。
“不,她不会了。”重锦看着自己这个六弟:“她恨我,六弟,她恨我……”
重锦这一句话,简直撕心裂肺。
重华甚至能感受到他的痛苦跟绝望,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皇兄有这样的时刻。
上一次……上一次……
重华摇了摇头,看着重华说:“为什么她当时不杀了我?为什么?”
重华长叹一声:“皇兄,这不是你。你振作一点啊!”
重锦闭着眼,再一次睁开的时候,眼里依旧没有一点光亮。
纯妃带人准备纸笔进来的时候,重锦脸上的泪已经被抹去了。
纯妃看着那泪痕,心里狠狠一痛。
她陪了他这么多年,他可曾为自己落过一次泪吗?
之前还为圣旨升起的喜悦,已经消失了一半,纯妃看着他问:“陛下,现在开始么?&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