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妃娘娘竟然会去斥责慧贵嫔?那可是司徒大人的爱女啊!”
“进了宫里,谁也有心思管那个!”
“说的也是,唉……”
“好了,这里也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嗯,走吧!”
两名侍女一边慢慢说着话,一边手牵着手离开了。
等到她们手上的火光渐行渐远,如翠方才提着灯笼走了出来。
沈贵嫔的脸竟然不好了?
是纯妃做的,还是有人趁机想要嫁祸给纯妃?
如翠提着灯笼回了住处的时候,一个屋里住的几名侍女已经换好了衣裳上床了。
见她回来,跟她打了个招呼便进入了梦向。
如翠睡不着,换了好衣裳,洗漱过了便躺在床上发呆。
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对于曾经沈幼婷留下来的东西她也开始有些动摇。
她只是一个仆人,若不是沈幼婷对他那么好,让她在后宫里有了些地位,怕是也不会有她的今日。
只是,如今一切都已经过去。
或许,她就算食言了,沈幼婷也不会怪她。
这么想着,如翠渐渐的浸入了梦乡。
梦里有沈幼婷,有长乐宫,还有灼华宫的皇贵妃娘娘。
她们似乎在争论着什么,如翠听不清。
一直到了灼华宫的皇贵妃娘娘离开以后,如翠方才走上前去。
她想说她累了,沈幼婷也累了,不如就这么放下吧!一切都该结束了。
可是还没有等她开口,沈幼婷就已经变了模样。
她的宫装不再华丽,甚至变得朴素的有些可怕。
她的表情不在明媚动人,阴森的让如翠难以释怀。
她看着如翠,声音又阴又冷,她说:“不许放弃,你难道忘了本宫说的话了吗?”
她的口鼻流下鲜红的鲜血,如翠一瞬间从噩梦中惊醒:“不,不!”
她挣扎这睁开眼,满目的漆黑让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冰冷的月光从外头照射进来,如翠听见自己跳的极速的心跳,还有急促的呼吸。
隔间躺着的侍女似乎并没有因为她而惊醒,只翻了翻身,便又继续睡了。
如翠抚着胸口,被梦里的沈幼婷吓得不清。
她跟着沈幼婷的时间很长,长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把沈幼婷当主子还是当亲人了。
沈幼婷性格其实算不上是乖张,但是大部分时候,确实不在乎他人的感受。
奴婢就是奴婢,就要为主子鞍前马后。
有错该罚,有功自然也该赏。
也是因为这一点,长乐宫里并没有沈幼婷的‘性子活泼’而出过一点差池。
反而,长乐宫的规矩要比其他宫里都严上两分。
若不是路贵嫔身死,或许沈幼婷做的那些腌臜事不会暴露。
是沈幼婷信了陛下的邪,所以才那么心急,过早的暴露自己。
若说有什么例外,如翠便是那个例外吧!
沈幼婷将所有的私藏在临死之前都给了她,并且想办法留了她一命。
这对于一个曾经手上染了血的掌事宫女来说,这已经是个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了。
她不知道沈幼婷用了什么方式,但是她活下来了。
重锦没有要她的命,还让她在这司衣局过上了安生日子。
在沈幼婷活着的时候,她对如翠也很好。
那些规矩在如翠这里,沈幼婷向来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
这原本是没必要的!
或者说,沈幼婷甚至可以换一个掌事宫女。
可是沈幼婷没有这样做,不光没有,还给了如翠被的宫的掌事宫女根本无法得到的东西。
在长乐宫中,她几乎就是半个主子。
那些侍女对她毕恭毕敬,每次沈幼婷不快,要责罚谁,只要如翠去劝一劝,虽不能改,但是总能不至于那么重。
毕竟沈幼婷真的发起怒来,打死宫人也不是没有过的。
沈幼婷临死之前,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叫重锦这一生都爱而不得。
只要如翠她还在宫里,月清乔还没有恢复记忆,这一点并不难做到。
如果恢复了,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总有办法的。
只是如今,月清乔已走,为什么沈幼婷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难道,月清乔还会重新回到这皇宫里来么?
天知道沈幼婷在这后宫中过的是什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