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迎着御医到了床边,老御医头发花白,在灯火之下诊脉看病,春桃甚至都不能确定他能否为自己家娘娘看的明白。
老御医摸着胡须给锦昭仪枕着脉,一边诊脉一边叹气,看的两旁的人都忧心忡忡。
等他抽了手,春桃压低声音看着老御医问道:“大人,我们娘娘身子可有碍?”
老御医摇了摇头:“锦昭仪娘娘伤心过度,气血两亏,我开些药让你们娘娘先用着,若是不好,再来找我吧!”
春桃又道:“我们娘娘回来以后就自言自语,说一些不知明的话,任由我们说什么都理会,大人看这可怎么好呢?”
老御医看了春桃一眼道:“你先用着我的药,明日不好再说,或许,睡一夜就好了!”
说罢了,老御医再不理会春桃,径自走出了风华殿。
春桃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锦昭仪,愤恨的跺了跺脚。
不用说,这般轻描淡写自然是纯妃的示意,陛下还没苏醒,锦昭仪若是醒来,便是除了两位娘娘以外最高贵的人!
这么一想,纯妃确实是不会叫来治这个病的。
夜里又开始飘雪里,栖霞宫里,宁妃拨弄着手上的佛珠,不知道为谁祈祷。
彩月在火盆里又加了一些炭火,随后拿着灯笼过来劝道:“娘娘,夜深了,还是早些睡吧!皇贵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宁妃睁开眼,看着这彩月道:“几更了?”
彩月道:“娘娘,已经将要二更了!”
宁妃微微点了点头,“安置了吧!”
彩月应了一声道:“娘娘,明日要去朝元殿看看陛下吗?听说陛下还未有苏醒的意思……”
宁妃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有纯妃在,还有人能近得了陛下的身么?”
听说下午纯妃就到了朝元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宫。
别的嫔妃想趁着这个时候去看看陛下,但是除了司徒大人的女儿司徒映雪,竟没有一个人能靠近朝元殿。
便是她去了,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吧!
与其如此,还不如在这宫里安生度日。
只要纯妃闹的不过分,她倒是乐的看她此刻的嚣张跋扈!
彩月叹了口气道:“纯妃娘娘一向公正,没想到这次竟然这般……这般……”
彩月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觉得纯妃这一次的反差实在有些让人触目心惊。
宁妃幽幽道:“她一向如此,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如今机会来了,自然不会叫别人占了这个便宜!”
皇贵妃做出了这样的事,就算被抓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至此,后宫里最尊贵的女人就成了纯妃。
纯妃只要这时候做的好,用了心,下一个皇贵妃便是她的。
就算当不上皇后,还有谁能撼动她的位置?
只是,可惜了月清乔。
原本以为记忆一辈子都不会恢复,却偏偏又好了。
那些痛苦的往事,那些痛苦的回忆,也难怪会刺了重锦一剑。
留了重锦一命,月清乔已经给足了面子了。
他若不是兰霜国的帝王,怕是早就被一剑毙命。
真是……可惜呢!
如今她倒是有些好奇,他若醒来,能不能承受月清乔离开他的痛苦?
当众跟一个小太监走了,宫里人都说那小太监生了个好相貌,长的眉清目秀。
皇贵妃是喜欢这小太监的美色,然后跟他私奔了。
这流言传的不像话,纯妃虽然派人传了令,却还是有些话在这宫里暗中传着。
管得住的人口,管不住人心。
纯妃干脆也不管了,只要不到她面前,她现在也不想太为此费精力。
只是,月清乔真的跟小太监走了吗?
据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脱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后宫,就那么腾云驾雾的走了。
她好向往啊!若是有一日自己也能这么走就好了。
这后宫太冷了,冷的她感觉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有些羡慕月清乔,所以从知道她走了以后开始,她就在祈祷月清乔别回来了。
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这里就是个囚笼,囚住了她们的一生。
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去一个重锦找不到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