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半年来,纪小媛可是很安分的。
重锦,可不会为了一个死人再来找纪小媛的麻烦。
因为找纪小媛的麻烦,就是找自己的不痛快。
重锦不会这样做的。
还有冷宫的火,哎,也不知道纯妃会给出个什么结果。
陈怜儿抱着小公主,耐心哄了半晌,总算让小家伙安静了下来。
将她交给了奶娘,陈怜儿匆匆去吃了个早膳,然后便去了主殿。
主殿里已经坐了些人,除了被免了请安的锦昭仪,被禁足的许婉仪,还有现在还跪在朝元殿的纪小媛,几乎都来了。
陈怜儿的目光看向宁妃,她静静的坐在那里,整个人看上去病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但是到底,这样的日子,她还是来了。
陈怜儿有些感激,宁妃总是在这种她无力的场合出现,她心里划过了一股暖流。
众人起身行了礼,陈怜儿叫众人入了座,随后也不说话,等着纯妃的到来。
一向守时的纯妃,今日却迟迟没来,
陈怜儿还没开口,秦婉仪却率先道:“纯妃娘娘今日怕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华嫔跟纯妃娘娘一个宫里住着,你出来的时候可见到了纯妃娘娘了?”
她一个婉仪,不过只是比华嫔高了那么一点点,这样趾高气昂的语气,陈怜儿听着都忍不住微微蹙眉。
华嫔垂头道:“妾身早上起来的时候,纯妃娘娘似乎就不在宫里了。”
秦婉仪笑了笑说:“纯妃娘娘宫务繁忙呢!”
语气中的落井下石之意,明显得不能在明显。
可谁承想着话音刚落,门外就已经响起了一声小太监的宣唱:“——纯妃娘娘到!”
随后,一脸憔悴的纯妃便缓缓进到了殿里。
她似乎一夜没睡好,走路也有些不大对劲。
没了之前的淡然跟坚硬,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只是强撑着一身尊贵才来到了这里。
“妾身来迟了,还请皇贵妃娘娘治罪!”纯妃到了殿中,矮身行了一礼。
陈怜儿望着她道:“起来吧!纯妃操持宫务,偶尔来迟一次,本宫相信也并非刻意,入座吧!”
纯妃慢慢站起身:“谢皇贵妃娘娘体恤。”
纯妃入了座,沈贵嫔便开口道:“皇贵妃娘娘,昨夜冷宫走水,听说连慎行阁都烧了,可真怕人呢!还好慎行阁离娘娘您的宫里选的很,不然可叫人后怕。”
陈怜儿看着沈贵嫔,心道月清乔还真是躺着也中枪,这都能扯上自己?
沈贵嫔怕是巴不得那火烧进灼华宫吧!
“说起来,这些宫里头,碧霄宫离慎行阁最近。想来要烧也是先烧碧霄宫的。”司徒映雪不咸不淡的开了口,替陈怜儿怼了回去:“毕竟沈贵嫔这样担心皇贵妃娘娘,为皇贵妃娘娘受些伤也不会有怨言吧!”
沈贵嫔的目光射向司徒映雪,看着这个日益美貌的少女,眼里迸发出了几丝妒忌:“那是自然,只要皇贵妃娘娘无恙,妾身自然是甘心的。”
陈怜儿翻了个白眼,沈贵嫔真是将口是心非发挥的淋漓尽致。
只是就怕真有这个时候,沈贵嫔估计不把自己推向火海,那都是算是她良心尚存吧!
司徒映雪又说了两句,把沈贵嫔怼的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慧贵嫔妹妹如今越发活泼了呢!”随后便再也不说话了。
大殿上安静了,陈怜儿便将目光投向了纯妃:“陛下那里,纯妃可想好怎么说了?冷宫被烧毁,这可是个大事。”
纯妃微微颔首:“妾身已经查明了原因,冷宫里,先帝的李容华入夜烤白薯,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惨状。只是李容华已经葬身火海,这事再难寻到源头。而且……臣妾还发现,冷宫的废墟里,有几盒子还未完全烧毁的书信,那是这两年间李容华在冷宫中跟家人通信的罪证!”
陈怜儿楞了一瞬道:“先帝的李容华不是疯了么?”
纯妃道:“看样子,是装疯。妾身刚刚已经将那些书信交到了陛下的手上,并且下令择日修正冷宫。”
哦豁,看来重锦又开始搞事情了。
李容华的家人如今还有人在朝堂为官?
先帝已经驾崩,李容华也不可能从冷宫里出来,联系家人有什么用呢?
陈怜儿有些想不明白。
她轻咳了一声,“辛苦你劳累了这一夜,小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