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轮明月挂在那里,不识人间疾苦,也不会有任何喜怒哀乐。
可是偏偏,从古至今多少诗人都是以月做情怀,硬是把没有感情的月色添上了一抹色彩。
也不知道如果月亮有思想的话,会不会很嫌弃那些写她的诗句。
陈怜儿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来这几天好像忘了问一问许婉仪:“延禧宫最近可还安好?没有出什么乱子吧!”
小瑶摇了摇头:“娘娘放心,奴婢时不时就去看看呢!延禧宫一片安好。”
何况,谁会去为难一个无恩无宠的婉仪呢?
陈怜儿道:“那就好。”
小玉在一旁道:“娘娘,许婉仪禁足解了以后,怕是才是乱的时候,现在不用这样担心的。”
陈怜儿点了点头:“本宫知道。只是本宫希望,许婉仪到时候可别太过分就是了。”
毕竟,怎么说锦昭仪也是跟她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
虽然出了这两次事,但是到底没有伤了筋骨跟性命,当做误会一跃而过,或许才是个好事。
不过陈怜儿自己也知道,这不太可能。
毕竟她不是许婉仪,那些刀也没插在自己身上。
她体会不到有多疼,所以才能这样想!
人么,一把刀没有插在自己的身上,总是很难真正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的。
陈怜儿这么一想,又觉得许婉仪其实只要不杀人犯法,倒都可以理解。
只看那时候,许婉仪会怎么做吧!
陈怜儿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两个侍女扶着她进去了。
理由是怕她冷,然后伤了身子。
陈怜儿想说她一点都不冷,她不光不冷,还手脚一阵阵发热。
也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太害怕了!
渐渐的,夜深了。
陈怜儿转身叫了人秋彤跟夏蝉下去休息了,自己带着人在这里守着了。
陈怜儿从椅子上挪到了小环的床边,伸手抚过她温热脸庞的时候,她甚至以为她会睁开眼。
像从前一样清脆的问自己‘娘娘,您怎么了?’。
可惜了,也仅仅是她以为而已。
小环没有睁开眼,她静静的躺在那里。
除了鼻息跟体温以外,不知道的怕是只当她已经死了。
她的脸色苍白,头上还抱着东西,躺在那里的模样说不出的可怜。
陈怜儿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小玉在一旁劝着她,陈怜儿却只是摇了摇头,连她们也挥手赶出去了。
这个夜色,或许是最后一个夜色了。
陈怜儿一颗心提着,恨不得摇晃着她的肩膀催促她醒过来。
这种折磨,简直比上了酷刑还难受。
“小环啊小环,你到底什么时候醒啊!”
“七天了,你醒了的话,本宫再也不问那时候的事了行么?”
“唉,命运不公,存心叫我不得安生!”
陈怜儿深深的又叹了一口气,只求床上的少女听见她的气球,早一点睁开眼。
别再、别再让她这样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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