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意思呢?
年年都是那些话,年年都是那些个风景。
一年四季,没有什么不同的。
就算再好看的东西,一连看上个十年二十年也是会腻的。
重锦问:“爱妃很想出宫去走走么?”
上一次他跟她说起出宫的时候,她就表现的很想出去的模样。
陈怜儿点点头,“当然,沈婉仪应该也想出去看看吧!”
沈婉仪却摇了摇头:“妾身倒是不太向往外面的生活,只有能在陛下身边就足够了。”
陈怜儿心里浮出两个字:骗人。
你刚刚听我说的时候,表情可不是这样的。
明明你也很想出去吧!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不?
陈怜儿很不懂这宫里的女人在想什么。
或者说,不懂这个时代的女人在想什么。
重锦握了握沈婉仪的手,似乎对她的话很满意。
陈怜儿的故事讲完了,三个人又沉默下来。
没有人说话,气氛再一次变的尴尬。
陈怜儿轻咳一声,幽幽道:“妾身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话本子,也很好看。陛下要听么?”
重锦、沈婉仪:“.”
重锦:“不必了,这梅林的景致看的差不多,该回去了!”
沈婉仪心里松了一口气,皇贵妃看的话本子她欣赏不来。
三个人往外走的时候脚步都比来的时候快,陈怜儿是跟着重锦的步子,沈婉仪自然也是跟着重锦的步子,但是陈怜儿能感觉到她是怕自己再想起来什么雷人的故事,所以才走的这样快!
等出了梅林,沈婉仪行礼回了自己的宫里,重锦也借口说朝元殿有事,先跑了。
陈怜儿叹了口气,这些人心里承受能力实在太差了。
在说也不怪她啊!这里没电视剧没电影,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
栖霞宫里,宁妃将之前调好的香都装了起来,彩月一一按着吩咐放在了宁妃所说的匣子里。
“娘娘,您为什么跟皇贵妃说那些话呀?万一她去质问陛下可怎么办呢?”
彩月放好了香回来,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宁妃。
那天她一直陪在宁妃身边,光是听着那些话就让人心里暗自给自己家主子捏了一把汗。
宁妃接过茶饮了一口,“她不会去问陛下的。就算问了,陛下也怪不到本宫的头上。”
那些事情,都是重锦做的,就算不从她口中说出来,也有别人。
何况,皇贵妃还没蠢到这个程度,敢去当面去问重锦她所说的话是怎么回事。
而她,她告诉月清乔这些东西,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真的累了,不想看见有人跟她一样。
另一部分原因是,她对重锦的爱意已经不在,随着那个孩子从身体里离开的时候,化成了一种绵绵恨意。
她没办法原谅重锦。
没办法原谅他的冷血无情,更没办法原谅他的算计跟欺骗。
她要让他尝尝什么是痛苦,哪怕只有一丝的痛苦,她也会觉得痛苦。
而这宫里,唯一一个比她更惨的,也是唯一一个能让重锦伤心的,只有月清乔。
宁妃看着氤氲的白雾,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做出来这样的事。
从前,她是不屑于这样做的。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也会变得像祖父说的那样,会因为自己的本心想去这样做而去算计别人。
她曾经说,自己永远不会这样做。无论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她都不会去算计别人,更不会借别人的手,来做自己想做却不能做的事。
在王府的时候是,在皇宫里的时候也是,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本心。
直到她的孩子没有了,她终于生出了这样的心思。
她告诉自己,只这一次。
虽然祖父说,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了甜头,就犹如洪水破关,再也止不住了。
可是她不信,她相信自己,只做一次,就这一次。
只这一次让重锦痛苦了,从今以后,无论得不得宠,她都不会再做一次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