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桌,再不似从前那样肩并肩的亲昵。
两个人像是上级突然约谈下属谈话,无论领导是否真心实意想听些意见,下属都不可能给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回答的。
特别是陈怜儿这种命都捏在人家手里的下属,不配谈真心话这三个字。
“你最近身体可还好?”重锦问:“丁秋白的药你用的怎么样?”
陈怜儿想了想说:“还好。”
重锦问:“还好是什么意思?可有什么难受的地方?”
陈怜儿摇摇头:“没有。而且,也习惯了。”
习惯了没有心跳,习惯了没有脉搏。
重锦顿了顿说:“天山雪莲没有取回来,寡人已经命人去找别的药做药引了,你不用担心,这一个月内,就能解了你身体里的毒。”
陈怜儿微微点了点头,对他说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谢陛下为妾身费心了。”
重锦伸手想去握她放在桌上的手,陈怜儿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瞬。
重锦一把握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寡人看看你的胳膊!”
陈怜儿无语,还能怎么样,只能认了。
重锦卷起她的衣袖,上面的那些蜘蛛网似的的痕迹在这段时间里已经加重了颜色。
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重锦看了很久很久,眼神里的痛苦像是这些东西是在他伸手一样。
陈怜儿在心里骂了一句假惺惺,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重锦将衣袖放下来的时候,顺势扣住了她的手:“清乔,你想出宫去看看么?”
陈怜儿楞了一会儿,“出宫?”
重锦应了一声:“等你的身体好了,寡人带你出去走走。像小时候那样,爱妃觉得可好?”
陈怜儿:“.”那怕是要下辈子了。
陈怜儿:“妾身临死之前,也可以出去走一走么?”
重锦回答的果断:“现在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