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牵她手的时候正好按在伤口处,陈怜儿抽了一口凉气,很容易就发现了异样:“清乔,你的手怎么了?”
陈怜儿条件反射性的往后缩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被他展开了半蜷的手。
看见掌心星星点点的血迹,重锦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你们怎么伺候的!来人……”
知道重锦要责罚她们,清乔连忙道:“不,不怪她们,是刚刚妾身不小心自己碰伤的。”
重锦冷冷的看着几个已经跪在地上的侍女,“……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御医来?”
几个侍女叫了当值的御医来,等陈怜儿上好了药,屋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看着她躲闪的目光,重锦本已压下去的疑惑再一次悄悄浮出了水面:“爱妃,坠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陛下妾身当时被迷了心智,出现了幻觉,醒来以后就记不得当时的事了。”
“忘了么?.忘了就算了吧!”重锦自问自答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屋里还是太冷了,爱妃的脸都这样凉。”
陈怜儿干涩道:“慧嫔生了病,陛下可去看过?”
“寡人一忙完就来寻你了。”重锦收回了手,眼神有些受伤:“看来,你并不想我来。”
陈怜儿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了:“陛下多虑了,妾身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重锦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极认真:“清乔,你是寡人的清乔,不是旁人,你要记得!”
陈怜儿僵硬的点了点头,心里的恐惧悄悄生长。
一个人的性情大变,在封建迷信的古代,时间久了很难不往鬼神上考虑。
如果被有心的人借此做出点文章,她的下场只能是被当鬼怪活埋,或者被送去做活祭。
不是她多虑,而是历史上这样的事实在屡见不鲜。
在宋朝,为寻求鬼神庇护,或是一夜暴富,杀人祭鬼甚至成为了一种潮流。
而后就算到了清朝,宫里也还是设有司天监,查看天文,推算历法,很看重司天监所说的吉凶。
自己所在的兰霜国也没有什么不同,到底也是封建社会,跟迷信分不开。
她的担忧,很有可能成为真的。
看来,秦乘三给的两个选择,重锦已经替她给出答案了。
他希望她是月清乔,他喜欢的也是月清乔。
陈怜儿倒是不伤心,只是感觉做自己都很难,更何况是做别人。
此刻重锦伸手揽她入怀,她靠在他的胸口有些无力道:“陛下,你再给妾身讲讲从前的,妾身跟陛下在一起时发生的事好么?妾身想听。”
灯火摇曳,重锦的声音像是一捧潺潺的溪水,慢慢淌过她的心间。
可撩动的却不是她的心弦,而是一缕不该属于她的惆怅。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的生辰,我送给你一条红色的坠玉发带,上面绣着杜鹃花。你嫁给我那天,你悄悄缠在了手腕上,我用玉如意挑开你盖头的时候,你把手腕露给我看。你笑着说她们不许你带,说新娘子哪有带这个的。可你觉得它比凤冠好看。再回想这一切,这一切,好像还在昨天似的……”
“你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就算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没关系。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我不喜欢你这样。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十三岁那年在训练场,那只利箭向你冲过去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么?我在想若是伤了你,我一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即使现在再回忆起来那天,依旧让我难受。清乔,你要一直在寡人身边。”
“当时?恩……当时是挺疼的。不过看见你没事就不疼了,我心里很高兴。其实月将军也吓坏了,他挺疼你的。我的父皇就从来没有那样紧张过我。你知道的,他喜欢六弟。六弟比我幸运,这皇位也原本该是他的。要不是他无心争抢,也轮不到我来坐了。如今回头再看,我竟不知他跟我到底是谁更幸运。”
“……是啊!寡人现在是皇帝了,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去哄你了,也不能再带你出去走走,看看这宫墙外面的景色。满朝的文武官员都在看着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