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眉眼之间却又比它更多了一抹清冷之气,让人不敢亵渎。
除了那双眼睛,面前的女子简直同从前的月清乔再无区别。
重锦修长的手指撩起她如云的秀发,摩挲着她的容颜,下一刻,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
陈怜儿吓了一跳,只能顺势环着他的脖子将头埋的很低。
随着众人退下,唯一的一盏灯也灭了。
陈怜儿蜷缩在了床里头,弱弱的望着重锦:“陛下,妾身真的身子不适,还请陛下体恤……”
重锦很想揭穿她,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身体不适还能站在外头笑的那样大声。
但是那一双带着祈求的眼睛,却让他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她是将军嫡女,自有一把傲骨,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月清乔。
“清乔,你是真的失忆了么?”
陈怜儿点点头:“真的,妾身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这皇帝怎么回事?
不是说因为她穿了皇后的衣服生气,连协理六宫的权利都给了柔贵妃,怎么又跑来跟她说这些?
重锦默了一默,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清乔,是我对不住你。”
言语之中,竟然带了愧疚跟伤心的味道。
这样一张精致的容颜对着你心碎,总归是让人不忍的。
陈怜儿想了想,含糊着说:“没事,妾身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不知道哪句话戳中了重锦的心事,望着她的眼神深情的险些让她沉沦:“嗯,这是你说的,你不要忘了。”
温热的唇毫无征兆的落下,蜻蜓点水一般掠过她的额头:“夜深了,睡吧!”
陈怜儿看着重锦,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似乎很是满足。
看来.......重锦是真的喜欢月清乔。
只是可惜,月清乔已经坠湖而死,自己也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
河斜月落,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身旁早已空空如也。
小环看她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娘娘您这招真高!以退为进,昨儿是奴婢愚钝了!”
陈怜儿一脸迷茫,什么招儿?她干什么了?
小环:“陛下说今晚若是得空,再过来看娘娘。还特意派了新入宫的丁女医来给娘娘瞧病,等娘娘用过了早膳就来。”
啥?
他还来?
这剧情是不是不对啊?讲道理她不是该失宠了么?
噢对,古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突然这么大变化,估计换谁都想来瞧瞧。
不过——你特么来就来,你叫御医来干什么!
得,她还得想个办法把御医糊弄过去,不然怕是有的麻烦。
吃了早膳,陈怜儿将屋里的人支开,倒了一杯水拿着上了床榻。
这招儿虽然不能让她有个正常脉搏,但是却绝对比没有脉搏要好多了。
新晋的丁秋白进了殿里,陈怜儿隔着床笼问:“听闻你医术高超,这悬丝诊脉最考验人的医术,就请丁御医为本宫诊上一诊吧!”
丁秋白初来宫中,就算这一块运用的并不自如,也不敢不应。
绑好了丝线,几个侍女在一旁眼看着这个丁秋白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惶恐,最后又从惶恐变成了纠结,整个过程看的人心惊胆颤。
小环忍不住问:“大人,我们娘娘身体可有大碍?”
丁秋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古怪的脉相,一会儿虚弱无力,一会儿又十分强劲。
床内的陈怜儿见那丝线许久不动,问:“可是诊好了?”
丁秋白讪讪道:“是,娘娘。”
“听说你是新晋在宫里的,若是你将本宫的身体说的准,本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若是不准……”反正这次把脉是躲过了,陈怜儿故意话只说了半截,剩下的留给她选择。
丁秋白左右为难了好一会儿,一咬牙道:“娘娘身体无大碍,只是在湖底窒息时间过长,内里有些虚,开些补药吃上几日就没事了。而娘娘想不起来的那部分记忆……微臣也无能为力,只能静待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