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个介绍后,孟卿尘又指了指前端站着的侍卫说道,下那么大的雨,定王殿下,你要不和他一起共把伞?
顾亦安闻言,却一脸的不高兴,安安不要,安安就要和娘子一起撑伞。
额。孟卿尘语塞。什么时候这个傻王爷变成了一个粘人精?她怎么记得这个小傻子可聪明来着,之前在盛京别宫的时候,不是还一个劲地威胁她来着吗?这是多日未见,性子转变了?不对,她和一个傻子较真什么,如果真要与他计较的话,那日订亲,顾亦安都未曾出现,倒是给了孟府那些人打她脸看她笑话的机会,那她岂不是要气上一气才是。
倒是沈曼眼尖,她轻咳一声便伸手直接将孟卿尘往顾亦安得怀中推,孟卿尘一时不备,竟差点倒在了顾亦安的怀里,还好是顾亦安眼疾手快,直接搀扶住了孟卿尘。
孟卿尘一时不解地去看自己的表姐,可谁知表姐竟然撑着伞往那个小侍卫方向去了。
娘子,我们也快些走吧,不然就要淋湿了。顾亦安笑嘻嘻地说道。
孟卿尘还能说什么呢?她现在看起来格外狼狈,可偏偏这狼狈的样子还被自己未来的夫婿给瞧见了。
风雨虽大,可孟卿尘却感觉到这把伞大半部分都是遮掩着她的。她不由侧目望向身旁走着地顾亦安,果真瞧见顾亦安得衣衫全都淋湿了,虽然他穿了一身白衣,可水渍还是瞧得很清楚的。
王爷,你的衣裳湿了,你把伞望你那边挪挪吧。孟卿尘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只是觉得要是自己不说的话,这个小傻子也许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可顾亦安却仍旧将伞往她这边倾斜,他浅笑应道,只要娘子不淋湿就好了,小桌子说了,媳妇儿娶回家是用来疼的。
又是小桌子。
孟卿尘真是越发对顾亦安口中的这个小桌子感兴趣起来,也不知道是顾亦安的什么人,竟然能够让顾亦安时时刻刻记住他说的话,委实也是个人才。
小桌子是何人?孟卿尘出声问道。
却见顾亦安伸手指了指前端,那个已经站在凉亭里躲雨的小侍卫。
小桌子啊。
噗。
孟卿尘真的很难相信那么一老大高个,竟然可以忍受自己被顾亦安唤成小桌子。
她嘴角抽了抽,跟着顾亦安一起走至凉亭。
高卓已然是知晓自家主子硬要送伞并且还要帮着撑伞的姑娘是谁了,他赶忙出声喊道,臣高卓不识王妃,还请王妃恕罪。
原来叫高卓啊。
孟卿尘浅笑道,我还未嫁入定王府,所以还不是王妃,你也无需那般多礼。
可站在一旁的顾亦安却是不高兴了,他的视线在孟卿尘与高卓的身上流转,好一会儿才嘀咕道,娘子就是安安的娘子,怎么叫做还不是呢。小桌子都说了你是。
沈曼听到了小桌子这个名字,也不由失笑。
都说这定王殿下因为年少时出了场意外变得痴傻,眼下看来倒是真的。只是这般翩翩少年郎,倒是有些可惜了。
王妃,王爷说的是。这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了,要不王爷与王妃便在此处歇歇。高卓出声道。
孟卿尘瞅了眼自己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衣物,心道她与姐姐都是未出阁的姑娘,衣服这般潮湿紧贴着身子,委实是不大好的。
高侍卫,不知你们可是坐马车来的?孟卿尘出声问道。
高卓还未开口,顾亦安已经抢着回答了,他邀功似的应道,对呀对呀,安安便是与小桌子二人乘坐马车来的。
那便好办了。
孟卿尘心中暗道。
那还麻烦高侍卫到时候载上我与姐姐二人。
高卓被自家王妃这般客气的样子,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耳根处不由微微发烫。
顾亦安轻咳一声道,小桌子,眼下雨小了,你去将马车驾由此处。
闻言,高卓点头应道,喏,臣这就前去。说罢,他便撑着伞入了那雨帘当中。
亭子里只剩下孟卿尘,沈曼与顾亦安三人。
孟卿尘原本是与沈曼紧挨着坐在一起的,可谁知道顾亦安竟然也挤过来了。三人坐在一个长椅子上自然是显得有些拥挤的,于是沈曼很是识时务地站起了身,缓缓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而且还故意闭上了眼眸,假寐。
顾亦安眉眼间带着笑意,望着孟卿尘,仿佛眼睛里都只装着孟卿尘似的。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
明澈如清水。
因为她能够在这双眼睛里面看见自己的身影。
从前她也有一双明眸,那是双很多人称赞过的眼睛。年少时,她还曾笑着说用自己那双明眸看遍世间最美妙的风景。可最后,只是览尽了这世间的肮脏而已。
顾亦安被孟卿尘的眼神给弄得怔愣了片刻,他心中不解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