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尘反应极快,立马伸手将孟婉婷给搀扶住了。
妹妹,你这是何意?这不是过年过节的,你对着我磕头做什么?这还好是有安若和麦麦在,不然到时候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有多么的霸道,竟然逼着自己的妹妹磕头呢。
孟婉婷却是委屈极了,她哑着嗓子开口,卿尘姐姐,我是代替哥哥来和你道歉的。哥哥他不懂事,竟然对姐姐你存了那般龌龊的心思,作为他的妹妹,这些事,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提起。可如今哥哥的所作所为对你也造成了影响,他眼下已经被送去了庙里,只好由我这个当妹妹的走一遭,还请卿尘姐姐看在我们都是孟家儿女的份上,原谅哥哥吧。
呵。
孟卿尘好整以暇地望着孟婉婷,她倒是想看看这孟婉婷还能够说出什么令人大跌眼镜的话来。看在是孟家儿女的份上,就该原谅?怎么可能呢?
婉婷妹妹,我并未怪罪任何人,而且我也不曾受到什么伤害,受伤害的是纤纤姐姐。孟卿尘扯起唇角,微笑道,我想,你应该道歉的不该是我,而是纤纤姐。还有这件事情其实和我并无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莫要再向人提起了,不然还真的就给我带来了风波。毕竟我是未来的定王妃,一举一动都死颇受人关注的。
孟婉婷脸色微变,她原本就是故意假装关心孟卿尘,实则她是故意来刺激孟卿尘的,可谁知道孟卿尘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难道孟卿尘不会觉得恶心吗?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惦记着。
婉婷妹妹,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孟卿尘忽然卖弄关子。
孟婉婷眼睛不由睁大,小声嘀咕着,姐姐,你说。
那日我在妹妹你的身上,可是闻到了一种独特的花香味。我为何记忆如此深刻呢,是因为前些时候,纤纤姐姐送给了我一个锦囊,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我就不告诉你了。孟卿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孟婉婷怔愣,她好一会儿才平息过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姐姐,你说的这是何意?我竟是有些听不懂了。孟婉婷已然是恢复了寻常,假笑道。
孟卿尘并未多言,她不过是为了试探孟婉婷而已。那晚她与孟婉婷一行人泡温池的时候,一不小心便瞧见了孟婉婷的婢女麦麦衣袖中掉落出了一点儿药粉。后来,她故意将那药粉轻轻用手指沾了沾,放到鼻尖嗅了片刻,便是已然知晓那是何物。
曼陀罗花粉。与她从苏白大夫那里拿到的药粉功效不相上下。
所以那晚,她便知晓,即使陈纤纤不动手陷害她,那孟婉婷也定然是会动手的。只可惜最后钻入全套的人只有陈纤纤这一个傻子而已。
妹妹,我并未旁的意思,只是觉得那种花香很好闻,如若姐姐还有的话,倒是可以送一些给我,我这些日子睡眠总是不太好,常常半夜惊醒。孟卿尘说罢,还故意扶了扶自己的脑袋,装出一副很是瘦弱的模样。
孟婉婷闻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方才真的以为孟卿尘这个女人知道些什么。不过眼下看来,孟卿尘只是个没脑子的女人而已,有何可怕?
好,等我哪日去了街上,定然是会为姐姐寻上一些的。孟婉婷笑得格外大方。
孟卿尘回之一笑。
所谓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前世,她到死才知道孟婉婷的真面目,从前过往犹如一场梦,而她是那个被哄得团团转的人。
那就多谢妹妹了。妹妹,姐姐前些日子不是和你提了晋王殿下嘛?我知道妹妹你对晋王殿下有意,不如就让姐姐帮你一帮?孟卿尘装出一副自己是个好姐姐的模样,出声道。
孟婉婷倒是有些意外,她竟有些不明白孟卿尘的意思了,难道孟卿尘不是喜爱晋王顾承淮吗?怎么突然就变了?还是说,从一开始都是她想太多了?
姐姐,可是晋王殿下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你从前可是和婉婷提起过的,说两年前的花灯节上,你遇上了恶徒,是晋王殿下救了你。
孟卿尘忽地笑出了声,怎么可能,我只是随口瞎编的。如今我马上就要成为定王妃了,年少时候的童言稚语,又岂能当真。
不知道为什么,孟婉婷忽地松了一口气。
但即便孟卿尘不再喜欢晋王,那也还不够。
姐姐,你便莫要担心妹妹了。
孟卿尘轻笑,你可是我的妹妹,你的婚姻大事,我岂是能够不关心的呢。
孟婉婷闻言,竟不好意地微微垂了垂眼眸。
那婉婷便多谢姐姐了。孟婉婷躬身道,夜已经深了,婉婷便不打扰姐姐了,姐姐早些歇下吧。
安若,送二小姐。孟卿尘出声道。
候在门口的安若点头,给孟婉婷引路。
缓步走到门口,望着孟婉婷离去的背影,她陷入了沉思。
前世,孟婉婷想方设法都要嫁给顾承淮,今生,她便成全了孟婉婷,早些如孟婉婷的愿。 呵,只不过即便嫁给了顾承淮又如何呢?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等到棋局已定,胜负已分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