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那一道道闪电仿佛要将整个漆黑夜空给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
一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女子穿梭在寺院长廊过道中,她双眼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脚步轻盈,速度极快,转眼她便绕过假山进入后院厢房,驻足于一燃着烛光的厢房门口。
厢房内,有两道身影。
孟姑娘,不知你有何吩咐?
一年纪稍长的女尼,朝面前坐着的华服女子福了福身。
若尘师太,想必你已然猜到我今晚找你所谓何事,明日老太太他们便会赶来静心庵,至于被关在柴房里的那位,会不会有她该有的下场,就全仰仗师太你了。女子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划过一丝讥笑,你可要好好表现了,家里的那位老太太可是全然相信你的,毕竟您在她心中可是活菩萨的存在。
被唤作若尘师太的女人,心下一紧,浑身竟不觉发颤,说话的声音也紧跟着颤颤巍巍,孟姑娘,你说的是,贫尼定然不负重托。
好了,本小姐言尽于此。当初是我母亲助你,你才能够成为这静心庵的师太,如今,也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孟婉婷站起身,缓步走到若尘女尼的跟前,凑到她的耳根处,似笑非笑道,我们既能够将你捧上高处,自然也能够推你入那万丈深渊。
砰通一声,若尘师太吓得跪倒在地。
哈哈静谧的卧房内,响起孟婉婷那尖细刺耳的笑声。
待孟婉婷离开卧房后,若尘师太才长舒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咔哒,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若尘师太猛然抬头,她原以为是孟小姐去而复返,正准备出声询问,谁知视线中闯进一个穿着暗黑色衣服的人,她欲要开口尖叫,却未料那人动作如此之快,一个闪身便直接到了她的跟前,不等她反应过来,她只觉自己的脖子一凉。
微微垂眸,若尘师太发觉自己的脖子上多了把银白色的匕首,正泛着冷光。
你是何人?若尘师太惧怕地启唇问道。
黑衣女子比若尘师太要高上半个头,她紧靠着若尘师太,听其话后,眉眼间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笑意。
白日里,师太您便派人将我关在柴房,怎滴,到了晚上竟忘记我是谁了?
话毕,屋外忽地响起了一个闷雷,那闪电之光将黑衣女子的脸照得尤为清楚。
是你!孟卿尘!若尘师太哆嗦道,怎么可能呢?你是如何从柴房逃出来的?
孟卿尘低斥道,呵,我堂堂丞相嫡出女儿,你一小小尼姑竟也敢直呼我的名字,想来那孟婉婷倒是给你长了胆子。
眼看着匕首就要割破颈间的皮肤,若尘师太连声求饶道,大小姐,这里乃是佛门重地,切莫要做出血腥之事!
只见孟卿尘横生一脚,对着尼姑的双膝处便是狠狠一踢。
嘶。女尼吃痛,竟直接跪倒在地,她眼神中夹带着恐惧和陌生,有些不敢直视眼前站立的黑衣女子。
都说丞相府的嫡女乃是个花痴草包,可怎的今夜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孟卿尘眼神冰冷,仿佛无数把刀直射向若尘女尼。
前世,如果不是这个看似和善的女尼与孟婉婷及其母勾结,她也不会声名被毁,她的余生也不可能在那无尽深渊中度过。
往事如潮水涌来,几乎将孟卿尘淹没。
许是老天爷怜悯于她,才会给予她重生的机会。
所以,她再次睁开眼时,便察觉自己被人捆绑在柴房内。意识逐渐清明后,她记起了前世所发生的事,明白自己重生了,而且是重生于逃婚被困静心庵时。
所以,她想法子将绳索解开,匆匆赶来寻若尘老尼,因为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便需得在老太君翌日赶来时,收归女尼为她己用。
她敛了敛神情,望向女尼,原本蒙着的脸,此刻却是完全曝于亮光中。
那是一张未施粉黛的俏丽小脸,肌肤胜雪,晶莹如玉,仿佛吹弹可破,那峨眉犹如一弯细细的月亮。可谓是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
若尘师太竟看痴了,心中暗道丞相嫡女之容,足以称的上是盛京城第一美人。
若尘师太。孟卿尘冷声开口,我今日来寻你,是有个秘密想要告知于你。如若你听完之后,还能够做到无条件听从孟婉婷,那我便乖乖回到柴房。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若尘师太弱弱地开口问道,姑娘,你说。
你与孟婉婷的对话,我已经听全了。果然,她话音刚落,便瞧见这若尘师太的神情突变,眼睛都不由得跟着睁大了。
孟卿尘不由暗自腹诽,说什么德高望重的若尘师太,呵,想来也不过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前世,她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女尼,认为人人敬重的若尘师太会还她清白呢?
前世,作为丞相嫡女,她拒婚不嫁那傻王顾亦安,好妹妹孟婉婷给她出主意助她逃婚。于是,乘着月黑风高夜,她背着行囊偷偷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