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皓那张布满阴鸷的脸看过去,看到腹部的血水不断涌出,他的心不止疼,而且还慌了起来。
;月儿,月儿,你撑住,你一定不能有事。本王命令你,要活下去!宇文皓的眼眶泛红了起来,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感到了害怕,害怕失去她。
他的呼唤让林挽月仅存的一点意识换换醒了过来,她微微睁开眼睛,气若浮丝地说道:;御景,别怕,我不会死的。
看着他的脸,他的脸色比她还苍白,那发红的眼眶,让她心疼。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宇文皓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嗯。她答应他,然后用极轻的声音说道:;陈御医,本宫、本宫告诉你一个可以、可以止血的、办法。
陈御医仿佛遇到了救星一般,连忙应道:;王妃请说。
林挽月粗喘着气息,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说道:;银针用火消毒后,把、伤口缝、缝起来。
话一出,震惊了所有人,缝起来?把伤口缝起来?
;王妃,这……陈御医行医几十年,从未听说过这样的办法,只听说过缝补衣服鞋袜的,还没听说过缝伤口的。
;听本宫的,这是、唯一、的办法。林挽月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异常艰难。
陈御医还是不敢这样做,这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十条命都不够死啊。
;王爷……他看向宇文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宇文皓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情,他皱着眉头,看着林挽月,;月儿,你确定吗?
;御景相信月儿吗?林挽月的嘴角好不容易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只是几秒的时间,宇文皓便下令,;陈御医,马上准备,按照王妃说的去做。
一锤定音,陈御医等人不敢迟疑,马上开始着手准备。
就在此时,宇文睿和苏欢夫妇已经赶到,苏欢带来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山雪参,;皇兄,先命人将雪参切片,给皇嫂含着吧。
天山雪参有续命提气的奇效,是难求的救命丹参。
;太好了,有了天山雪参,王妃一定会吉人天相的。陈御医惊喜地说道。
宇文皓看了他们夫妇一眼,朝他们点点头,然后接过雪参,将它交给御医切片给林挽月含着。
一切准备就绪,陈御医等人的额上满是汗珠,深吸了几口大气,看向林挽月,说道:;王妃,臣要开始了,请王妃千万忍住。
林挽月微微颔首,为了防止过程中的疼痛会让她咬到舌头,已经提前准备了布巾给她咬住。
陈御医深吸一口大气,然后按照林挽月说的方法开始缝着伤口。
宇文皓蹲在床边的位置,他紧抿着薄唇,那双深沉的眸子看着林挽月,紧紧地盯着她。
一针缝下去,那剧烈的疼痛让林挽月咬紧了布巾,额上的冷汗如雨下一般,可以看出她到底承受着多大的痛楚。
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幕,苏欢和温向晚揪紧了手中的手绢,微微侧过眸子,不敢直视。温向晚将宇文子衍抱在怀里,不让他看到这么恐怖的场景,而苏欢则是依偎在宇文睿的怀里,不太敢看,这是人的身体啊,此刻却像件衣服一样缝补着。
宇文皓看着那银针在林挽月的腹部上穿梭着,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陷进了他的肉里,开始流血,可是他却浑然不在意。
缝到一半的时候,林挽月终于忍不住痛喊出声,那凄厉的喊叫声,划破夜空,响彻天际,
本来咬在嘴里的布巾掉了下来,陈御医急忙:;快,别让王妃咬到舌头!
一旁协助的御医还没来得及将布巾塞回林挽月的嘴里,只见宇文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自己的手掌瞬间放在了林挽月的嘴上,让她咬着。
林挽月已经痛得失去了理智,根本看不清宇文皓的脸,也不管塞在她嘴里的是什么东西,她有多痛,就咬得有多用力。
直到伤口缝合好,林挽月整个人也虚脱得昏死了过去。
缓缓将手从她的嘴里伸出来,宇文皓的手掌已经血肉模糊了,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没有半点在意。
温向晚看到他鲜血淋漓的手,紧咬住下唇,说道:;王爷,你的手这样,需要包扎一下。
宇文皓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心系在了林挽月的身上,看向陈御医,问道:;王妃现在如何了?
;回王爷,王妃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相信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加上有宁王妃带来的天山雪参,只要加以休养,就能够痊愈的。陈御医说道。
听到这话,宇文皓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稍稍宽心的淡淡笑意,他在床畔坐下,轻抚这林挽月苍白的脸,将她汗湿的发拢到耳后,那双深情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