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上印着航空公司的字样,不用打开也大体能猜到里面放的大概是什么东西了。
祁宣只瞥了一眼,一颗心旋即沉到了谷底。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祁景年要赶他走。
这里面是一张去f国的机票,今晚八点起飞。祁景年一字一句道。
爷爷,您让我去f国做什么?祁宣故作镇定地问道。
你只要去就是了。至于做什么,那是你的自由,我不会干涉。祁景年的话乍一听很开明,实际上却暗藏玄机,我会派老金送你去机场。
呵!看来,这是要压他上飞机的节奏。
不必麻烦金叔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祁宣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好,到了这种时候,还能装的和没事人一样,面不改色地看了看手表:呦,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收拾收拾行李。爷爷,改天再陪您聊。
等等。祁景年叫住他,支票拿着。
不用了,出一趟差,不需要那么多钱。祁宣打算装傻到底。
阿宣,在我面前抖这个机灵,有意思吗?祁景年本不想把话说开,可祁宣这样的态度,让他彻底失去了耐性,不要以为和我装傻充愣,就能蒙混过关。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吧。这次你去f国,不是去出差,更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定居,并且在你有生之年,不许回国。听明白了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祁宣想装也装不下去了:爷爷,您非得这么做吗?
祁景年点头: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原因,不需要我多说了吧?你的所作所为,你自己最清楚。
祁宣怔了怔:您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祁景年的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我虽然老了,但是我还瞎,更没傻。哪怕足不出户,你们谁做了什么,我都清清楚楚。你害阿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吧?
轰!
祁宣的脑子一下炸了,嗡嗡作响。
这么说,祁景年早就盯上他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提过?哪怕一个怀疑的眼神都没给过他呢?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比他藏得深的人在这儿呢!
既然您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动手?这是祁宣最想不通的地方。自己的唯一的亲孙子几次三番遭人毒手,而且凶手就在身边。这样的情形,愣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吧?
祁景年看着他,眼神无比复杂,须臾,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我答应过阿沛,会好好照顾你。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都会保你周全。所以,哪怕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都不会处置你。但,我也不会再把你留在身边。否则,我如何对得起祁家的列祖列宗?
祁宣的瞳仁猛地一缩,原来是祁沛,他的养父。这辈子除了母亲之外,对他最好的人。
可这种所谓的好,他并不领情。甚至觉得讽刺。
我话已至此。拿着钱走吧。祁景年指了指桌上的支票,你是祁家的养子,按照祁家的家规,你没有继承权,可毕竟,你我也算祖孙一场。所以这八千万是我个人资助你的。这些钱,能保证你今后的生活无忧。
祁宣闻言,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么说,我是不是还得感激涕零,跪谢您的施舍?
谢就不必了。只要你答应我,从今往后,安分守己,好好生活,不再踏足宁城。祁景年道。
我可以答应您暂时离开,但每年我爸妈的忌日,我不可能不回来吧?祁宣这话是一种变相的拒绝,只不过,用了一种弱者的姿态。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爸妈的墓迁到f国。祁景年早就料到祁宣会以此为借口,一句话把他堵得死死的。
养父对我恩重如山,他的忌日我必须回来!祁宣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想出一个更加冠冕堂皇的理由。
祁家的祖坟在宁城,祁家的人都葬在祖坟。这可不是说迁就能迁的。
阿宣,你很聪明,但很可惜,你的聪明没有用在正道上。祁景年言辞犀利道,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什么理由,都不准你回来,这是命令。所以,我劝你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体体面面地离开,舒舒服服地在f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二、要我派人把你押上飞机,从此过着受人监视,没有自由的生活。你自己选吧。
祁轩知道,祁景年的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他是来真的。
然,祁宣一个都不想选。
离开宁城,他就输了,不能回来,他算是输的彻彻底底,再也没有翻本的机会了。
他不能走。绝对不能。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不能再隐瞒了。
爷爷,在选择之前,我能不能问您一个问题。祁宣道。
问吧。祁景年倒想看看,他能再耍出什么手段来。
既然我作为养子,没有继承权。那么,我有什么理由去害祁越呢?害死了他,最大的受益人并不是我,而是安人杰吧?祁宣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