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开灯,透着黑漆漆的阴冷。
窗户没关严实,寒风呜呜地透过缝隙转进来,吹得墙上的过期日历哗啦哗啦作响。
一个男人站在窗前,身着黑色长款风衣,身形高大颀长,指尖燃着一点猩红。
要不是偶尔有抽烟的动作,还真以为那是一尊雕塑。
秦雨绵站在门口,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拎着包包,眉头拧成了川字。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男人突然转过身来:“不是有话要问我吗?赶紧的,我没功夫和你在这儿耗!你已经迟到十分钟了!”
“连导航都找不到的地儿,我能找到就不错了。宁城那么大,为什么非约在这儿?”秦雨绵不满道。
“我想约在哪儿就约在哪儿!你有意见,可以选择不来。”男人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不耐烦,说完,他将手中还没抽完的半截烟丢在地上,用皮鞋狠狠踩灭。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秦雨绵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措词了半天才说了一句:“我……我来是想向你求证一件事儿。”
“说!”男人也不请她进来,两人就这么一个站在窗口,一个站在门口,显得格外别扭。
没有了香烟的火光,屋子里更暗了,秦雨绵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清了清嗓子,像是鼓足了勇气般问道:“雨欣的车祸是不是你派人干的?”
男人挑了挑眉,脸上波澜不惊:“你说呢?”
这话像是反问,却又亦真亦幻,秦雨绵有些看不懂他,“我不知道,才来问你。”
男人冷笑一声:“你会来问我,就表示你已经对我有所怀疑。可是你又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只好来试探我。”
秦雨绵的嘴角抽了抽,“别绕弯了,到底是不是你?”
“如果我说不是,你就能相信?”又是一句反问。
她当然不信。
“雨欣很单纯,她一直以为是我要报悔婚之仇。她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怎么可能对你造成威胁呢?她经历了性侵、自杀,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却又被撞成这样。她做错了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秦雨绵咬着牙道。
男人听着她的控诉,全程面无表情。
须臾,他缓缓开口:“没有证据别乱说话。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妹妹故意撞上去的呢?她不是才自杀过吗?”
“你!”秦雨绵气得差点吐血,“你胡说!雨欣不会自杀的,她答应我会好好活下去。”
“哦?是吗?”男人不以为然,“那你这个做姐姐的,有没有给她好好活下去的机会?”
秦雨绵的脸色蓦地一变:“你什么意思?”
“装傻就不可爱了嘛。”男人的嘴角勾起嘲弄的笑意,“秦雨欣去杀祁越,难道不是你教唆的吗?如果杀人罪名成立,她还能好好活下去吗?”
“她还不满十八岁,在法律上会从轻处理。况且杀人未遂,也判不了几年。”那些事实,秦雨绵无法否认,但她还是极力辩解,为自己开脱,“等坐牢出来,她照样能好好生活!”
男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诡异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无限放大,让人听着瘆得慌。
“你笑什么?”秦雨绵握着拳头道。
“她在牢里受苦,你却心安理得在外面享福。”男人冷笑,“她有你这样的姐姐,还不如死了呢!”
秦雨绵脸都气白了,偏偏又无法反驳什么,于是歇斯底里地大吼道,“说到底,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逼着我去杀人,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雨欣被你害得生不如死!你得负责!”
男人的脸蓦地一沉,几步冲过来,粗鲁地扯住秦雨绵的头发,将她拽进房间,长腿一蹬,门砰地一声在他们身后关上。
“啊!你放开我!好疼!混蛋!快放手!”男人的力气很大,秦雨绵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
啪的一声,男人甩手就给了秦雨绵一个耳光:“再不闭嘴,我会让你更疼!”
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