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越往椅背上一靠:“不回去了,既然来都来了,陪您一起回家。”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祁景年挑眉,祁越的性子冷,平常让他回个老宅都要三催四请,今天居然主动提出陪他回去。“现在都大半夜了,哪来的太阳?”
祁越翘着二郎腿,“合着我送您,您还不乐意?”
“呵!谁稀罕!”祁景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开心得什么似的。
“哦,本来我还想和您秉烛夜谈,顺便陪您喝两杯呢。既然您不稀罕,我走就是了。”祁越说罢就要去拉车门。
“你敢走,我打断你的腿!”祁景年发狠地说完,又对着前面的司机道:“开车!”
车子很快启动,祁越朝着路边的那辆迈巴赫挥挥手,车内的司机看见后,立即驾车跟了上来。
看祁景年板着脸不说话,祁越道:“我几千万的新车不坐,陪您坐几十万的旧车,如此之诚意,您还不满意?”
祁景年冷哼一声:“你还敢说。大晚上开个豪车到处乱晃,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
“怕什么?我带着保镖呢。”祁越不以为然道,“倒是您,每次出门只带金叔一个?心挺大。”
老金囧,这是质疑他的身手?他年轻的时候,可是全国武术冠军。赤手空拳,一人干翻一群小混混不在话下。哪怕到了现在这把年纪,一般人想要近身都难。
祁景年撇撇嘴:“我都一把老骨头了,绑匪真要下手,也不会挑我。”
“那可不一定,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祁越揶揄道。
“呸呸!”祁景年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好好的一句话,怎么被你曲解成这样?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像不是我起的头哦。”祁越道。
“闭嘴!你不顶嘴会憋死?”祁景年恼了。
老金汗颜,这祖孙俩的日常对话,总是让人大跌眼镜。
要不是他经常听到,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车里安静了片刻,祁景年道:“对了,撞你的凶手,查到了没有?”
祁越没吭声。
祁景年推了推他:“喂,问你话呢?睡着了?”
祁越正闭目养神呢,听到这话,微微睁开眼睛,也不全睁开,就这么半眯着:“您不是让我闭嘴吗?”
祁景年默,臭小子故意气他。
“少爷。”老金插嘴道,“老爷的问题您还是要回答的。”
“哦。”祁越道,“没查到。”
“还没查到?”祁景年蹙眉,“你不是在等凶手请君入瓮吗?还没出现?”
“这些都是姑姑和您说的吧?她来和您告状了?说我为了破案,让安人杰受苦?”祁越对于祁敏娟的套路了如指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不该瞒着我!”祁景年这话算是间接承认祁敏娟打小报告的事实,“你以为凭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解决?”
祁越叹气道:“唉,早知道安人杰如此不守信用,我当初就不该动了恻隐之心。”
“你别岔开话题。”祁景年严肃道,“阿杰固然有错,等他回来,自会家法处置。可你的问题也不小,还联合你妈来骗我。如果不是你姑姑来闹这一场,我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阿越,爷爷就你一个孙子,你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死去的父亲交代?”
祁越一个头两个大:“爷爷,您看您又来了。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等有事儿就来不及了。”祁景年道,“这次死里逃生,算你运气。可下次呢?下下次呢?谁能保证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个凶手躲在背后,他一日不除,我一日寝食难安。”
“没那么严重。”祁越不以为然道,“您老什么大风大浪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