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沁园亦是对她颇为不满:“难道你不应该为刚才的行为道歉吗?”
童雨菲抿了抿唇:“闻女士,我能否您一个问题?”
闻沁园睨了她一眼:“说!”
“您煲好汤后,有没有亲自尝过呢?”童雨菲问。
闻沁园愣了一下,她喜素食,很少碰鸡汤之类大荤之物:“没有。怎么了?”
“我建议您尝一下。如果您觉得味道好,我愿意向您公开道歉。”童雨菲指了指茶几上那碗,她盛出开,还没有被倒掉的鸡汤。
闻沁园挑眉,这丫头平时挺精明,怎么关键时刻犯傻了呢?
自己做的鸡汤,怎么可能说不好?哪怕真的难喝,大不了说句违心话。
呵!公开道歉。好啊!
年轻人,说话那么狂,做事没分寸,看到时候怎么收场。
“要我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道歉的方式得由我来定。”闻沁园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请吧。”童雨菲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递过去。
闻沁园接过勺子,刚入口,整张脸都变了。
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还真以为是童雨菲在里面加了料。
“闻女士,别扛着,赶紧吐了吧。晚上吃得太咸伤肾。”童雨菲好言相劝道。
闻沁园平时极具养生,一听伤肾,想都没想,一口将嘴里的鸡汤吐进垃圾桶。
“喝点水吧。”童雨菲贴心地递过水杯。
满嘴苦咸实在太过难受,闻沁园也顾不得豪门阔太的形象,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谁知,喝的太急,不小心被水呛到,不住地咳嗽起来,水渍溅到深色的衬衣上,格外醒目。
看着闻沁园涨红着脸,狼狈不堪的样子,童雨菲同情地叹了口气。
可听在闻沁园耳朵里,却极其刺耳,“你叹气做什么?是在笑话我吗?”
“闻女士,您想太多了。我如果要笑话你,今天压根儿就不会和您说实话。我会夸您的厨艺好,把您夸成一朵花。”童雨菲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闻沁园完全听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讨厌一个人,就得先惯着他,在他犯错的时候,更要惯着他。这样,下次他就会犯下更大的错,被众人耻笑唾弃。”童雨菲道。
言下之意,她之所以会如实相告,完全是出于好意。
闻沁园算是听明白了,但心里还是不爽:“呵!嘴巴倒是能说会道。照你这么说,夸我的人都是没安好心喽?”
童雨菲对她的态度并不置气,“那就要靠您的慧眼去判断了。您比我阅历深,看人自然不在话下。”顿了顿,她又道,“别人我不知道,但祁越没说实话,是因为他尊重您,爱您。”
闻沁园眯了眯眼睛,没想到牙尖嘴利的这丫头,有时候说话还挺中听。
童雨菲抽了几张纸巾递给闻沁园,“擦擦吧。”
趁着闻沁园清理身上水渍的功夫,童雨菲将茶几上剩余的鸡汤倒掉,把碗碟和保温瓶拿去清洗,最后还把垃圾袋扎好丢掉。
动作之麻利地,让闻沁园瞠目结舌。
说实话,家里的佣人干活都达不到这种速度和质量。
“平时经常干家务?”闻沁园问。
“不是经常,是每天。家里所有的活儿都是我干的。”童雨菲边换垃圾袋边回答。
她这话毫不夸张,不要说是洗衣服做饭打扫这种普通家务,就连换灯泡,修水管这种专业的活,她都不在话下。
“所有的?上次你不是说,让阿越帮你分担家务了吗?”闻沁园问。
“哦。我说的是和祁越住一起之前。住一起之后,一开始也是我做的,不过,后来我和他商量,一起干家务。”童雨菲实话实说。
“他会干什么?”闻沁园好奇地问。
“他会干的很多啊!像是扫地、拖地、洗碗、叠被子、换床单……”童雨菲掰着手指头数,“哦,还有换灯泡。”
闻沁园惊讶地张大了嘴,不可想象,那个连筷子掉在地上都不愿意弯腰去捡的大少爷,竟然会干那么多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