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激动。”屠元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两百万真不算贵。实话说，接这案子，我都不赚钱，搞不好还有可能往里头贴钱。”
“你放屁！”秦雨绵被他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恶心到了，“两百万还说不赚？你当我冤大头呢？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趁火打劫！贪得无厌！”
“绵绵，你这么说，真是太冤枉我了。”屠元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长叹一口气，用香烟在烟灰缸的边缘上轻轻磕了磕，“听我给你算算账。单单这段时间，为了全身心主攻你妈的案子，我推掉了好几个大case，这里的损失有多少？再加上案子难度大，收集证据，各方面打点，花钱如流水。最重要的一点，为了接这个案子，我可是冒着得罪祁越，得罪计光明这两个大佬的危险，以后还能不能在律师界混下去还是个问题。实话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咱俩交情份上，这案子我都不会接！”
屠元江是律师，说起大道理来一套一套。经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吃了多大的亏似的。
秦雨绵动了动嘴，一时竟想不出反驳之词。
“这两百万是友情价。”屠元江又补充总结了一句。
“可我眼下根本拿不出两百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秦雨绵咬唇，身为秦家千金大小姐，说出这种话来，她都觉得丢分。
“我知道。但我也很难做啊！自从接了这个案子，我一直在用律所的钱往里头搭，这明显不合规矩。律所有律所的制度，我虽然是合伙人之一，更不能带头破坏规矩。你说是不是？不瞒你说，为了这事儿，其他几个合伙人，已经颇有微词了。”屠元江面露难色。
“谁让你用律所的钱了？你自己的钱呢？我就不信你没有存款。”秦雨绵道。
“存款？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好吗！”屠元江摆出一副诉苦的表情。
“少来了。律师收入这么高，怎么会欠债？”秦雨绵一脸不相信。
“骗你干吗？我刚买了房子，换了车子，赚的钱还不够还贷款的呢。你不信的话，我爸把和银行签的借款合同给你看看。”屠元江边说边拿出手机翻合同照片。
“算了算了，别翻了。我没兴趣看。”秦雨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百万不是小数目，你总得给我时间筹钱吧。”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屠元江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如果付不出钱，只好解除我们之间代理关系了。”
秦雨绵考虑片刻，一咬牙道：“好！就三天！”
“爽快！”屠元江赞许地睨了她一眼，“对了，你答应我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秦雨绵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得到童雨菲的事儿，“你急什么？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可别忽悠我。”屠元江扯了扯嘴角，“这事儿你要搞不定，我办案子都没心思。”
“我忽悠你干吗？”秦雨绵心里大骂色胚，脸上却还是陪着笑脸：“这事儿我一直放在心上呢。这不是苦于没机会嘛。你大概还不知道，这几天祁越病了，童雨菲忙着在医院照顾。想骗她出来，恐怕不容易。要不，等过了这段再说？”
“祁越病了？什么病？”屠元江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秦雨绵耸耸肩，她才不会告诉屠元江，祁越的真实伤情，“小道消息。”
“既然这样，那就先等等吧。找个好时机再动手。”屠元江冷笑着，心里阴恻恻地想，要是祁越得了不治之症才好呢，两脚一蹬，一命呜呼。到时候，他就能笑到最后，抱得美人归。
“行！时机成熟了，我自会通知你。”秦雨绵道。
“哦，对了。”屠元江突然想到了什么，“顺便提醒你一下。你那个妹妹，最好防着点。”
秦雨绵讶异地挑眉：“你是说雨欣？她怎么了？为什么要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