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义正言辞地反驳她一通,要么干脆像个痞子似的,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教训一番。
可现在,他却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呼吸机屏幕上的波浪线还有起伏,她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就此睡过去了。
最近到底怎么了?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吴阿姨,现在是祁越,难道是她的命不好吗?
母亲死的那会儿,街坊邻居在可怜她的同时,也悄悄议论,说她命小福薄。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这话的含义。长大一点,才慢慢的明白。
没错,她的命是不好。明明是千金小姐,却被扫地出门,母亲惨死,父亲绝情,从小到大,孤苦无依。
然,她没有认命。越是命不好,就越要同命运作斗争。
在外人眼里,她坚强不息,越挫越勇,令人钦佩。
但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感叹命运的不公。在撑不下去的时候,甚至也想过追随母亲而去。
好在,她挺过来了。终于苦尽甘来了。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不用面临生离死别了。
可命运又开始和她开起玩笑来了。
吴阿姨昏迷不醒,生死未卜。祁越又遭遇同样的事儿。
老天!能不能别这么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弱女子承受那么多不公正的待遇?
童雨菲握着祁越有些冰凉的大手,“你看我这命!好不容易找了你这个高富帅,转眼间你就成了这副德行。我这人,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差。真怀疑是不是我把坏运气带给了你,才害你变成这样……”
祁越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童雨菲心头一惊,莫非他醒了?
然,等了半天,祁越依旧一动不动,呼吸机上的数字也似乎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童雨菲仰天长叹一声,一定是她的错觉,是她太盼望他醒过来了。
“唉,今晚你带我去老宅的时候,我不应该拒绝的。如果我和你一起去了,会不会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了?再怎么说,我在车里,安人杰也不至于狠心撞车吧?”童雨菲咬着唇,眼眶有些泛酸,从不轻易流泪的她,此刻特别想哭。为什么她刚刚确定了对祁越的心意,就出了这样的事儿?
祁越的手指又动了一下,这次动得幅度比刚才大,非常明显。她确信自己没有眼花。
“祁越,祁越……”童雨菲俯下身子,扶着他的肩膀,轻轻地推了两下,好半天都没能将人唤醒。
“你醒过来好不好?”想到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遭遇横祸,她的心情有些崩溃地伏在祁越身上,小声啜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打开了。
“喂,你在干什么?”护士尖锐的喊声让沉浸在悲伤中的童雨菲回过神来。
“我看他刚才动了一下。”
“你看花眼了吧?”护士蹙眉道,“被你这么压着,即使他真的要醒过来,也得背过去。”
“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童雨菲有些抱歉地抿了抿唇。
“我要帮病人检查了,请你回避一下。”护士面无表情道。
童雨菲哦了一声,离开了病房。
出去不久,她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
护士做的,一般都是常规检查,为什么非要家属回避?
而且这个护士的态度冷漠,似乎对她充满了敌意。
难道……
突然有个不详的预感闯入童雨菲的脑海,她立即转身,一把推开了病房的门
……
闻沁园是在次日早上,从伍毅的口中得知祁越车祸住院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刚到客厅,就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祁景年。
“火急火燎的,上哪儿去呢?”祁景年扶了下老花镜,问道。
“爸,早啊!公司有点事儿,我要赶去一趟。”闻沁园不敢告诉老爷子,只能扯谎。
“坐下,把早饭吃了。公司的事儿再大,也不能饿着肚子。”祁景年命令道。
为了不让祁景年起疑心,闻沁园虽心急如焚,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好吧。”
为了赶时间,她吃得特别快,差点被粥烫到。
祁景年蹙眉道:“你慢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