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了?”闻沁园毫不客气地怼她。
祁敏娟的脸控制不住地一僵,“我当然在意喽!爸是整个祁氏家族的代表。他老人家被议论,我们所有祁氏子孙都会跟着蒙羞。呵!你一个外姓人,自然不在乎!”
闻沁园的脸色变了变,这话明摆着没把她当成祁家的人,可事实上,她又确实不姓祁。
“舅妈,您就听我妈的吧。外公的寿辰一年才一次,办得像样些花不了几个钱。”一旁的安人杰翘着二郎腿帮腔。
“这不是钱的问题。老爷子一向反对铺张浪费……”
“你少拿爸来说事儿。”闻沁园刚开口,祁敏娟就打断了她,“他老了,耳根子软,经不起旁人的撺掇。他是祁家一家之主,给他老人家办寿辰,再隆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儿,你居然用铺张浪费这样的字眼,几个意思?那么抠门做什么?又没让你出钱!”
祁敏娟的咄咄逼人让闻沁园甚至无语。
“妈,算了,别说了。”安人杰朝母亲使了个眼色,又对着闻沁园阴阳怪气道,“舅妈要是觉得为难,这钱我出就是了!”
话音刚落,就听楼上传来啪啪两声鼓掌声:“呦,难得安少爷那么大方。打算出多少钱?现金还是支票?”
安人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抬头一看,祁越正搀扶着祁景年从楼上走下来。原本想开怼的他,甚甚把话给憋了回去。
祁景年板着脸,不怒自威。
“爸,您怎么下来了?”祁敏娟忙站起来,陪着笑脸。
“我要不下来,这儿还不得被你们娘俩给翻了天?”祁景年冷声。
祁敏娟干笑两声:“爸,瞧您说的。我们哪敢在这儿吵?这不,正和嫂子商量您老寿辰的事儿呢!”
“对对。外公,这次我妈想把您的寿辰办得隆重些,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吩咐。”安人杰附和道。
“好啊!”祁景年叹气道,“眼看着我一年年变老,过寿辰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是该隆重些。”
闻沁园愣了一下,有些摸不透祁景年的心思。于是,她忍不住去看祁越。只见他不动声色地将祁景年扶到沙发上坐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祁敏娟和安人杰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嘚瑟。
“我和人杰也是这个意思。”祁敏娟颠颠儿地走过去,往祁景年身边一坐,“花钱其次,最重要是您开心。不过嫂子不同意,她说要节约,不能铺张浪费!”
闻沁园咯噔一下,祁敏娟这招够损。拍马屁的同时还不忘参她一本。
“爸,我……”闻沁园刚想解释,祁景年用手势打断了她。
祁敏娟母子相视而笑,连解释都不想听,看来老爷子是真生气了。
“今年的寿辰就让敏娟来操办吧。”祁景年道。
闻沁园愕然,自从她嫁入祁家后,每年祁景年的寿辰都由她亲手操办。
这似乎已经成为祁家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仅表现出祁景年对儿媳妇办事能力的充分肯定,同时也象征着闻沁园祁家少奶奶的地位坚不可摧。
如今,说改就改,让闻沁园有些不知所措。
“是!”祁敏娟答应地格外响亮,就差没笑出声来。
死对头失宠,能不开心吗?
当然,最开心的还是自己突然又被老爷子委以重任了。
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
“爸,我打算把寿宴摆在外滩一号,您觉得如何?”祁敏娟选的,是宁城逼格最高,最奢华的酒店。价格昂贵自不必说,随便一道冷菜,哪怕是素菜,都不低于三位数。
可富人们却趋之若鹜,能去那儿消费已然成为某种身份权贵的象征。
“你看着办吧。”祁景年点点头,似乎对女儿的安排颇为满意。
闻沁园的心头升起浓浓的疑惑。
外滩一号刚开张那会儿,宁城上流社会的富豪们扎堆去那儿消费,记得那时候,祁景年还狠狠地批评过这种金钱至上的不良社会风气。
怎么现如今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