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祁宣对他言听计从。
进入公司后,哪怕再小的项目,哪怕祁越人在国外,哪怕祁越表明不需要事无巨细地请示汇报,可祁宣依然会在每个阶段及时汇报进度。生怕自己越权。
这样一个谨言慎行,甚至有些胆小怕事的人,怎么可能策划这样的阴谋?
祁景年叹了口气:“希望是我多虑了。”
祁越心里咯噔一下,祁景年这么说,就是默认了老金的猜测。
爷爷也怀疑祁宣?
怎么会这样?
“难道阿宣少爷知道了?”老金突然说。
祁景年转动玉扳指的手顿了顿,半晌,就听他说:“除了我和你,知道这件事儿的人,都不在人世了。他从何而知?”
老金点点头,长舒一口气:“老爷说的是。是我多心了。”
祁景年抬手揉着眉心,显得很疲惫:“老金,我累了,扶我回房休息。”
“是!”老金扶着祁景年朝楼上走去。
门后,祁越站在那里,良久没有离开。
脑海中回想着爷爷和老金的对话。
他们都提到了“那件事儿”,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神秘到除了他们两个之外,知情者全都亡故了。
祁越猜测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儿。
为什么爷爷和老金都会认为,祁宣知道了这件事儿后,会对他不利呢?
莫非这事儿和祁宣的身世有关?
父亲收养祁宣的时候,外界确实出现过一些流言蜚语。说祁宣其实是父亲祁沛在外面和其他女人鬼混,生下的私生子。
此言一出,一时掀起千层浪。
不仅外界,连祁家的人都对此产生了怀疑。
这其中要数姑姑祁敏娟和姐姐祁雪的反应最激烈。
祁敏娟原本就和祁沛不和,自然落井下石。
而祁雪是祁沛的大女儿,她会站出来质疑父亲,让人颇为震惊。
那年,祁越还不到九岁,祁雪也只有十五岁。
他记得祁雪又哭又闹,痛骂祁沛是负心汉,还劝说母亲闻沁园和祁沛离婚。
为此,祁沛动手打了祁雪。
祁雪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差点被坏人绑架。
后来,祁沛为证清白,主动带着祁宣去做亲子鉴定。结果表明,两人并非父子关系。这才堵住了悠悠之口。
在亲子鉴定书面前,祁敏娟不得不消停了,可祁雪却情绪激动,一口咬定鉴定书是假的。要求重新找一家鉴定机构,再鉴定一次。
没人理睬她,大家都认为她中邪了。
之后,祁雪变得越来越叛逆,经常夜不归宿,和父亲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之后的那些年里,祁雪从未叫过一声父亲。父女见面,不是互不理睬,就是剑拔弩张。
祁越不明白,为什么原本乖巧懂事的姐姐,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几年后,祁沛因病去世了,国外念书的祁雪连父亲的葬礼都没参加。
这让祁越不能接受,从此便恨上了祁雪,觉得她太没良心了。
这也是这些年,他疏远祁雪的原因。
当然,这是后话。
关于祁宣的身世,自从那次亲子鉴定后,便无人再质疑。
祁宣的父亲和祁沛是多年的挚友。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他相信,父亲不会那么没道德。
那么,爷爷和老金提到的‘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呢?
问,是肯定问不到的。
查,那也得有线索啊!
唉,脑仁疼!
‘那件事’暂且不去研究,可祁宣背着他把证据给爷爷,几个意思?
他是当事人,不应该先拿给他看的么?
难不成是想讨好爷爷?
可一直以来,祁宣对爷爷惧怕得很,别说刻意讨好了。就算在每周的家宴上见了面,都不敢主动搭话。
祁越实在不能理解祁宣这次的行为。他觉得,有必要试探试探某人了。
祁越悄然无息地离开了老宅,刚到门口,就看见闻沁园从一辆出租车上一瘸一拐地下来。
祁越忙跑过去扶住她:“妈!您脚受伤了,怎么不让家里的司机去接呢?”
闻沁园摆摆手:“我没事,打车挺方便。让司机来接,你爷爷知道了会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