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的时候,她想起了年景奇叮嘱的话,和长辈见面要端庄。
好吧,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就简单地化了个淡妆。
披肩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至于白色长裙,实在恕她无能为力。
今天来上班的时候,她穿的是t恤热裤。
回家换是来不及了,管她呢,又不是去面试,穿那么正式做什么?化个妆已经很给面子了。
一刻钟后,包厢门被推开,闻沁园走了进来。
出于礼貌,童雨菲站了起来:“闻女士,您好!”
“你好。”闻沁园微微一勾唇角,开始从头到脚打量她。
这女孩长得确实漂亮,哪怕画着随意的淡妆,颜值还是和那天在晚会上精致妆容不相上下。
乌发如漆,肌肤入玉,美目流盼,灵气十足,灿若星辰。连她这个女人看了,都觉得移不开眼,更不用说男人了。
难怪他那个禁欲系的儿子都会被她迷住。
闻沁园的目光缓缓下移,视线落在童雨菲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白腿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童雨菲敏感地察觉到了闻沁园细微的表情变化。怎么了?对她的着装不满意?
夏天满大街都是清凉打扮的女孩,吊带衫、齐逼小短裙比比皆是。
相比之下,她还算是保守的呢。
童雨菲不觉得自己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她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挺胸抬头。
“别一直站着,坐吧。”闻沁园语气冷淡。
童雨菲并不在意,豪门贵妇都这德行。
“服务员,点菜!”她朝站在门口的服务员招招手。
服务员走过来,把一份菜单递到童雨菲手里。
她随意地翻了翻,刷刷刷点了一荤一素一汤锅,然后将菜单递给闻沁园:“这边的菜味道不错,有什么喜欢吃的您尽管点。这顿我请。”
许是和朋友聚餐,买单买惯了,童雨菲说得很自然,几乎没有通过大脑。
可这样的话,听在闻沁园耳朵里,却觉得别扭。
“是我约的你,自然是我请。”闻沁园淡淡地说完,开始低头翻看菜单。
童雨菲没说什么,一来,她不想在谁买单这件事儿上纠结太久。二来,她想要买单,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把单买了就行。何必多费口舌。
她一直是行动派,嘴上客气那一套,她极为不屑。
餐厅是童雨菲选的,档次中等,菜色自然也不会名贵到哪里去。
闻沁园从头翻到尾,也没找到一个看得上眼的菜色。
但不点菜又不现实。
于是,她按照便宜没好货的原则,点了几个最贵的菜。
童雨菲默默看着,心里不禁腹诽。
唉,果然是土豪,以为贵的就好吃。
其实,闻沁园点的那几道菜,她吃过,味道真心一般。
当然,她不会直说,免得驳了闻沁园的面子。
餐厅的生意很好,正值饭点,上菜的速度堪比蜗牛。
童雨菲沉默着,她在等闻沁园开口。
今天闻沁园主动约她,肯定有事要说,加上她是晚辈,于情于理,都不能由她开启话题。
良久,直到童雨菲叫的那杯柳橙汁快要见底的时候,闻沁园终于开口了。
“童小姐,今天我约你来,是想了解一下,你和我儿子祁越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童雨菲喝进去的一口橙汁差点呛在喉咙里。
这位富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也太直接了吧?
不是应该先来个开场白,再切入正题的吗?
既然问题已经问出口了,不回答是过不了关的。
童雨菲清了清嗓子:“我们处在交往阶段。”
这个回答中规中矩,她和祁越认识时间不长,如果说出实情,怕吓到闻沁园。
“慈善晚会那天,祁越告诉我,你是他要娶的女人。这让我很惊讶。因为先前,他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你。”闻沁园顿了顿接着说,“你也知道,像祁家这样的大家庭,子孙的婚姻大事,必须经过长辈的首肯,不能仅凭个人喜好。”
说到这儿,童雨菲大致已经猜到闻沁园的意思了。
当然,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闻女士的意思是,不同意祁越娶我喽?&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