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音的头更低，她能感受得到江妄的哀伤。他的哀伤甚至比那天晚上他说起自己的身世还要更浓重。

    她的裙摆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可她的声音依旧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如江妄所说这段日子她确实在远离他，他一开始其实对自己很疏离的，知道两个人相互依靠，慢慢成长，他才开始对自己信赖起来。

    也许那个时候江妄没有钱，所以能够报答她的只有回以真心，结果回以真心自己却……

    “其实你不用这么想的，我对你好不值得一提，你也帮了我许多……”沈书音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慌乱找补，越发无与伦比。

    江妄却低低笑了一声，这笑声里充满对自己的厌弃：“我现在不想听这些。”

    “那我们就不说这些……”沈书音拼命想转移话题。

    “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招人待见吗？”

    这句话问出来，他深邃的眸子带着哀求，如草原上走丢的小鹿，格外惹人怜惜。

    看着那样的眼神，沈书音不禁说道：“不是，你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帅气多金，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江妄还是低低地笑着，笑意已经不达眼底：“哦？善良有什么用？该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是会一无所有……”

    “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我愿意接受你，不需要这么为我找补。我不过是想留下我想留下的人而已，难道就那么难吗？”

    最后一句话，他像是在问沈书音，更像是在问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车里的低气压再次聚集，不过这次只针对他自己一个人。他就在那里，仿佛被全世界遗弃一般。

    沈书音的胸腔不断震动，带着一点难以自持的痛：“不是那样的，你很好。不好的是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