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丽皮肤上有多处外伤,灼烧的痛感越发强烈。她坐在一旁休息,目光搜寻沈书音的位置。
沈旺山和他媳妇都受了点伤,两人没跟着一起救火。都打算找沈书音算账!
沈旺山眼尖,在门口处发现沈书音,捡起一旁的燃起来的柴火冲上去。
沈书音欣赏着这些人的狼狈,没有多留,朝门口走去。来日方长,她今日受伤了,不急着讨回来。
越是到门口,就越是混乱。
沈书音感觉到身后的破空声时,已经来不及避开了。
只听到沈旺山一句:“你去死吧!”
身后一片灼热,应当是他丢火把过来。
沈书音闭上眼睛,打算咬牙受了。一会再把人踢飞。
身后的灼痛居然没传来,踢出去的腿也迟迟没碰到人。
沈书音惊讶地睁眼,发现沈旺山痛苦地倒地,脸和那跟柴火撞上,瞬间红了一片。旁边有一块石头,应当是石头打中他了。
他嗷嗷大叫,捂住自己的脸。
沈书音朝前面看去,只见那个向来沐浴在月光中分外清冷的男人忽然出现。他额头上有几滴汗水,不掩那身清风朗月的气质。
就是好像比之前更冷。
两人对视着,一个笑,一个严肃。仿佛眼眸里只有对方。
跟着前来的人后知后觉地发现是祠堂点燃了,立马叫人一起救火。人来人往,纷纷拎着水桶来回走动,还惊动了村长。
村长匆匆赶来,火已经熄灭。他看着里面一片乌黑,脸也青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丽、沈旺山夫妇和桂花连忙告状:“这一切都是沈书音赶的,她还将我们打成这样,村长,你要为我们做主呀!”
江妄立即伸手拖沈书音到身边,一双冷眸看着村长:“我还想问问我妻子怎么会在这里!她早就该回家了!”
他头一次在村里人面前说这么多话,还亲手为沈书音撩上衣袖。
衣袖一拉上去,沈书音的胳膊便透出一大片青紫。她皮肤白,磕着碰着特别明显。
沈书音还愣着,江妄立即给她打眼色,她马上反应过来,先下手为强:“村长你瞅瞅,我好好的驾着牛车,他们便上来打我……”
“都打得没一块好样,还把我绑来这里。还点了一堆蜡烛,说什么我不结,要把我烧了……”
江妄目光再冷一度,让村长给他一个解释。
他往里一看,看到那块漆黑的贞洁牌坊也是一愣。这种封建势力的代表早已该在破除四旧的时候破除了才对。
“这里怎么还有这种封建愚昧的东西?”
村长一脸铁青,这块牌坊已经在这里藏了多年,居然还是被发现了。这是村里老一辈的信仰,看来他得早做准备了。
他抬头看着那块已经被烧得漆黑的贞节坊,又看一脸漆黑的沈书音,越发头痛。
他随手一指:“你们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背对着江妄他们,顺便给这些人使眼色。
沈丽聪慧,立刻明白村长的意思:“没什么!我们只是提醒众人贞洁的重要性,省得村子一步步落寞下去。”
村长咳嗽一声,竟是劝江妄:“反正,这个女人也不是你愿意娶的,她还出轨、勾搭其他男人……”
他做了最后的定性:“不如按照我们村里的规矩办?”
最好便是任由他们处置这个女人,从今往后他们踏踏实实在村里住着。
按照规矩被就是要把沈书音烧死?江妄护住沈书音:“村长这是20世纪,你是村长!”
第一句提醒时代不同,第二句提醒村长他身为村长的职责、
村长身子一晃,他能不知道这些吗?可这村子的底子并不干净。
那些年打仗的时候,因他们村太偏僻,鬼子直到投降前一年才找到这。若不是上头积极挖路,又派人上山下乡,哪里会发现他们村子。
村子这二十年,也没少做不干净的事情。参与的人没法回头,不参与的人无法对抗。
村长叹息一声:“那便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沈书音瞪大眼睛,压根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说她防卫过当的村长。
村长似乎看穿沈书音的想法,幽幽说了一句:“你还是太过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