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垂头丧气,月光落在他们的脚下。阴影随之而至,两个人抬头,看见那个人仿若神女,就那么站在他们面前。
她头上挂着几根草屑,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甚至有些地方可以见到血痕,无比狼狈。
可她那双眸子清亮,似乎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们还没睡吗?”
那句话一出,院子里由静态变成动态,仿佛所有物体都鲜活起来。
沈书音想起,自己大中午就出去了,压根没来得及给两位做饭。她啊一声,赶紧跑往厨房。
她走之后,两个人久久望着她的背影。
缓慢挪动脑袋对视一眼。
白一诺轻笑:“表哥,她回来了!”
江妄没笑,只是低垂着头。他轮椅滚动,回自己的房间,看了眼他往日的药箱。
白一诺匆匆跑进来,在药箱里找出一些治伤的药。他递给江妄:“表哥你去拿给她嘛!”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好不坏,他看着干着急。想让两个人更进一步,就像爸爸妈妈刚在一起的时候……
江妄眉眼一凌:“你自己去!”
白一诺浑身抖了抖,不情不愿的拿着药过去。
另一头,沈书音率先将背篓放下,捧着灵芝和人参,找了一个大盆。打算到院子里面挖点土,把它们一起种下。
哪知迎面和捧着药地白一诺撞上。
“人参和灵芝?”
白一诺捧着药跟着沈书音走到院子里,看她种下人参和灵芝。她动作轻柔,尽量不伤及人参和灵芝的根。
江妄望过去,眉头一拧,又朝沈书音身上望去,大抵知道她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你就为了这东西……”
之前沈书音为了换钱,卖掉不少三七,估计这人参和灵芝也是她打算挖回来卖掉的。
现在对他们来说钱虽然很重要,但也不比命重要。
江妄张合几次唇瓣,依旧没能说下去。
那个小脑袋似乎也是分外苦恼:“不是为了卖掉他们换钱,是我想到一个治腿的药方,本来想过几个月集齐了药物,再把它们带回来,哪知道它们想跑……”
江妄拧眉,这女人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与其说怕它们跑,还不如说怕找不到它们。
不过想她他是为了自己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那变形的不成样的轮椅又再次被捏了捏。
沈书音将土埋上,又去取了一些水给它们浇上。便不再理会这两个吵来吵去的植物。
她可没忘记兄弟两个还没吃饭呢!不说他们,她自己也是饥鹿肠肠,现在有一头牛她都能吃下去。
沈书音很快跑到厨房,将中午那锅粥先搬出来,放在炉灶上热着,又加了一点其他的调料,如胡萝卜青菜。
鱼粥变成了一锅大杂炖。
沈书音有些小心翼翼的把这锅粥端上桌,语气不怎么友好:“今天就喝这些,不准反驳!”
兄弟俩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默默往自己碗里盛鱼粥。
沈书音默默松一口气,她自己更是不挑,一连吃了好几碗鱼粥,这鱼粥都是水缸里的小鱼做的。
为了避免吃的人噎到,她还特意把鱼刺全挑了,最是方便不过。
沈书音忽然一顿,看着桌上的鱼,恍然明白,那些人不肯买鱼粥,估计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怕鱼刺。
那些人中午休息时间很短,吃什么都是囫囵吞枣,哪有空挑刺。她倒是忘了介绍!
不过,她以后也不会再做鱼粥了,确实不适合那些人的需求。
做生意就是应该尽量满足客户的需求。
沈书音思考着生意经,回过神来,发现这两兄弟已经一连吃了好几碗。她连忙阻止:“你们就是再饿,也不能一次性吃那么多……”
她灵光一闪,补充道:“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东西会被浪费,我已经想到办法的贮存。”
这几天沈书音表现出来的几乎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白一诺立马信服,抓住江妄的手,让他别吃了。
江妄凉凉的看了他一眼,白一诺快速松手。
他又吃了一碗,动作越发优雅,似乎在享受什么不可多得的美食一般。
沈书音也有些疑惑,他这到底是不信自己,还是觉得自己做的粥很好喝?
她不再耽搁,找了一个巨大的盆,将那些硝石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