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甚笑笑,“拿吧,每日为你留一壶,如何。”
“许大人是个爽快人,我喜欢!”姜元一掌拍在许明甚的肩头,没有女儿家的娇羞,一身的江湖豪杰气息。
许明甚个高,她胳膊高抬,袖子下滑,露出一截葱白的手腕,细细软软嫩嫩。
他余光睨着,心头被带得一跳。
也不知是为她的手,还是为的她这声喜欢。
“早知你这么好收买,我当初又何必那么煞费苦心的来拉拢你,摆上一屋子酒,你便自己就过来了,失策啊。”
许明甚想当初她的拒人千里之外,不禁又笑起。
不过,如今也是不晚。
她既这般爱酒,他便投她这所好,一身的酿酒功夫,放这也就放着了。
两人晃进地窖,远远跟在他们后头,一路过来都是面无表情的叶有继续沉默地守在门口。
雪簌簌,天茫茫。
将叶有的神情衬得愈发冷冽。
也好,他开心了,便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他想着,却是攥紧了握在手中的剑柄。
剑柄刺骨寒冷,从手心一直遍布浑身。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躲在暗下的越风。
他一路跟来,只能到此。
不能再近了,叶有会发现他。
可是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幕……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向解乾汇报。
许明甚对姜元有意?
又是系斗篷,又是牵手的,笑得眼里的温柔都快化成一滩柔水了。
越风暗处守护姜元这么久,看过许明甚那么多次。
却似乎,只看到许明甚对姜元这般笑过。
那笑容一日比一日温柔……
他排除心中种种猜想,愈发肯定许明甚的心思。
想还在家中等着姜元去的解乾,越风快哭了。
他还回去禀报吗?
这种事怎么开口?
他心焦焦,脑子飞转,身影也飞转,冲进了姜家找元衣。
地窖昏暗没有光线还潮湿阴冷。
许明甚点亮挂在墙壁上的油灯,带着姜元往里走。
越深处反而越干燥越敞亮。
走到底,里面竟然还有休憩的小屋,令人意外。
许明甚道,“我平日无事之时,便待在这里面酿酒,有时累了,就直接在这里休息,便就造了这么一个小屋。”
“大人的闲情逸致原来在这里。”姜元看看周围脸上笑笑。
书籍茶具换洗的衣物,不像只是偶尔小憩,更像是长久居住。
堂堂天下第一楼的东家住在地窖之中?
姜元没有当面问,看四周目光落在放满书籍的架子上。
许明甚道,“喜欢书?无妨,去看看。”
姜元便也不客气,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了一卷,竟然是佛经。
她放下又拿了一卷,仍是佛经,且字迹相同。
许明甚卷起袖子在准备桂花酿的工序,看姜元神情带着疑惑很快又了然,不由好奇问,“疑惑什么,又想到什么?”
姜元将佛经整理好,归到原位,“原来你的真正志趣不是酒,而是这佛经。”
许明甚动作短暂一顿又继续,“如何说?”
姜元道,“你架子许多书籍,只有这佛经页面色泽退旧。”
“这又能证明什么?”许明甚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