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满满讽刺,许明甚听得出来,虽是没有多说什么,私心里却是认同她的想法。
不过,她也是心高气傲的。
“虽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许明甚道,“可你如此的口无遮拦,迟早也是要吃亏的。”
“若你转头就将我出卖,那便是我看人走眼。”姜元笑道,“这亏我便只能自己承了,日后自然就长教训了,吃一堑长一智,这道理还是挺好的。”
便是说信任他,所以才在他的面前口无遮拦,那是因为没有拿他当外人看。
许明甚自我解释一番她的意思,失笑摇头,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那你便说吧,我也只能当个聋子哑巴瞎子了。”他玩笑。
姜元端起酒敬他,“来是为了放松,说这些烦心事作甚,许大人,喝酒吧。”
许明甚进宫已有些许时日,许多人都送了礼来,他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姜元的贺礼。
这人许是没有人情世故的,这点表面功夫都省,害他白白等了这么久。
许明甚想起来心里就抑郁,“原来还知我已是大人,却只是一杯酒的表示?”
“那你想我如何?”他不喝,姜元仰头自己独饮,咂咂嘴不大过瘾,“味道淡了些,是新酒?”
许明甚道,“你家里说得没错,女子酒喝多了确实伤身,你又成日只在我这里贪杯,若有朝一日身子垮了,我天下第一楼第一个要担责,为了不给自己找一个麻烦,我特意酿了这蔷薇露,寻常人可喝不到,你该感谢我。”
“你还会酿酒。”姜元挺诧异的,人不可貌相,真是一点没看出来。
“怎么,不信?”
没想姜元真点头,酒酿完还要封口让起沉淀,哪那么快,“自然不信,这酒淡了,不适合我。”
“不若带你去看看,今日本也是要酿新。”许明甚道。
这有什么好看,她有不感兴趣,姜元拒绝,“冷着呢,还是这里好。”
“正好给解家打一壶酒,不要了?”许明甚道,“地窖里的酒随你挑,算我请了。”
姜元想他这么积极邀请她去地窖的目的。
许明甚站起来,不容她拒绝的态度,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扯。
姜元刚暖和一些的身子,门口的寒风乍然一吹,她又冷了起来。
许明甚走了几步回头,看她瑟缩着脖子,脚步又停下,解下身上的斗篷披在姜元的身上,给她系好,这一次牵上她的手继续走。
姜元,“……”
她缩回手,让自己整个人都罩进斗篷中,只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
许明甚人高瘦,披在他身上还能露出一大截脚踝和小腿的斗篷,披在陶温温的身上直接就拖在了雪地里。
她瘦瘦小小的身子藏在暗紫色的斗篷下,仿佛要消失。
许明甚想到小时候听到的小仙子的故事,她们会飞,身上永远裹着一件大大的斗篷,露着个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眨呀眨,好看得能把人的心都给萌化了。
就是姜元现在的样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