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陪着余莹莹到晚上,直到哄着余莹莹用了一碗粥,她才起身悄悄的走出了房间。
到了外间,她又吩咐了半夏好生的照顾着余莹莹,这才敢离开。
半夏眼见着姜元要走,反而是急了,忙喊了一声:“小姐!”
姜元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却见半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半夏的话,姜元不由得问:“怎么了?”
半夏是元衣的母亲,但她不像元衣那么单纯,反而心思缜密,做事说话一直都是很利索的人。
姜元当然不是担心她会背叛余莹莹,半夏打小跟着余莹莹,两人的关系早就超出主仆的范围。
能让半夏这么为难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见半夏还是犹豫,姜元又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怎么做,我来想办法。”
半夏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才从袖子里偷偷掏出一样东西交给姜元,几乎要将声音压得都不见了,才道:“老爷想办法让宫里信得过的太监钻着狗洞给送出来的,让一定交到夫人的手上,里面还夹带着一封老爷的亲笔信,信已经被夫人收起来了,奴婢不知里面说了什么。”
“只是自打看了信之后,夫人就心神反常,才决定得要一尺白绫了结余生。”
“夫人交代,让奴婢一定务必保管好这东西,让在大公子回来之后,亲手交到大公子的手上。”
“奴婢也不知这封在信封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既然能让夫人以死来保护的,又是从宫里送出来的,一定是天大的事!”
“就算这个时候修书一封给大公子,来回一趟也不知要多久,再则大公子镇守着两境之地,驻扎着重要的关隘,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说回来就回来。”
“奴婢想了许久,还是觉得,这东西或许交给小姐才是正确的!”
“小姐虽然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奴婢是知道的,小姐一直在做着大事。”
“也许小姐能弄明白夫人选择一尺白绫的真正原因,奴婢只希望夫人能够安心,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如果错……”
半夏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彻底没了声。
姜元接过了信一样的东西,说道:“我知道,你放心下去吧,照顾好母亲的生活起居,剩下的事交给我。”
半夏虽然不知道姜元到底在做什么,但毕竟姜老夫人身边的何花是她的婆婆,姜元身边的元衣又是她的女儿,赵理又是她的公公,赵新还是她的夫君,但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紧密不透风的墙,她多少还是从他们的嘴里隐约的听到了一些风声。
现在的姜元,早就大变样了。
她知道的,其实水灾的事,也是姜元解决的。
那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转交给姜元保管,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半夏忐忑着一颗心,看着姜元捏着那样东西,背脊停止的消失在了夜色里,她也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到了门口又恍惚了一会儿,这才轻手轻脚的进了余莹莹的房间。
她也不敢睡,害怕余莹莹半夜突然醒来又想不通再做出傻事,就抱着绣品守在床边儿了。
姜元攥着这封像信一样的东西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刚踏进去,顿时就闻到了一股子猛烈的血腥味。
有人!
她顿时就警惕了起来,黑暗里的身影停下,将信小心的藏进里衣的腰间,又拔出了腰上的剑,这才重新继续向前走。
“元衣。”她喊了一声。
屋子里的烛火亮着,但是里面静悄悄的。
姜元的唇霎时就紧紧地抿在了一起,她更加放轻了脚步,脚步鬼魅一样的没有了声响,竖起了耳朵仔细辨认着屋子里的动静。
隐约地,好似有衣鬓摩挲在一起时的声响,尽管对方也已经特地的放慢了速度的靠近门边,但姜元还是听见了。
她在门边站定了一瞬,绷紧了牙关,猛地抬起腿一脚就踹了上去,手中的利剑也是瞬间地祭了出去。
剑光闪动间,烛光下,对方也是手持长剑,直指着姜元。
但他仅仅这样,就没了下文,一身黑衣脸上也是黑色面巾遮住,看见姜元进来,他没有一点慌张,带着疲惫努力强撑的双眼里,反而是承载着一股子鲜明的绝望,绝望里仍然是夹杂着不甘心。
这眼神姜元太熟悉了。
就算他此刻将自己伪装的严实,光是对上这一双眼睛,姜元就已经把他认出来了。
他受伤了,正是杀他的好时机!
姜元没有多想,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