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夫人懂得姜玉的顾忌,也知她素来是个要强的孩子,姐妹三人,属她最注重面子。
当即,姜老夫人转了意思:“那就去祖母的屋子里,祖母给你擦药!”
她一手拉着姜玉,一手拉着姜元,走出两步又突然停下,回头与苏柳凌厉道:“到我的院里来,今日这事不给我说清楚,小玉的面,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着!”
“母亲!”苏柳自然不可能让这种事发生,她还指望着姜玉高嫁门楣,跟着一起扬眉吐气呢!
可是姜老夫人压根不听她说话,她这边才刚喊了一声“母亲”,什么话都还来不及讲,姜老夫人领着人,已经走远了。
“老不死的!”苏柳压着嗓子骂了一声,气得狠狠地跺了一下脚。
……
姜老夫人的院子里,姜元正拿着药膏在给姜玉身上的伤口上药。
姜玉趴在姜老夫人的床上,脸上的眼泪就跟雨水似的,仿佛流不尽。
也许是因为这种被人重视保护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孤独无所依靠的孩子,她再也伪装不住,哭的更凶了。
她哭,姜老夫人也跟着抽噎鼻子,“好孩子,莫哭,只要你跟祖母说实话,到底怎么个回事,祖母一定替你主持公道!”
姜老夫人的话让姜玉瞬间就止住了眼泪。
怎么说?
告诉姜老夫人,她是因为算计姜元失败,母亲在得知她不仅算计失败,还让自己出了丑,所以才会大发雷霆的打她?
姜玉看了为自己上药的姜元一眼,一把拨开了她的手,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不用你假好心的来可怜我,我才不用你的药!”
药是姜元之前受伤时用来养肌的药膏,很是好用,不止能疗伤还能祛疤,外面轻易买不到。
姜元好心好意还被嫌弃,一掌打在姜玉的肩头。
姜玉龇牙咧嘴地喊了一声,却是没有多言和动怒,一副认命的闭上眼,等着姜元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姜老夫人。
姜老夫人刚才也是大概的听了何嬷嬷提了花朝大会,姜元和姜馨也是一起参加了花朝大会的,一定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她吩咐了何嬷嬷让姜馨过来,转头又问姜元:“你来说一说,花朝大会发生了什么事?”
姜元这边正好为姜玉擦好了药,门外刚出去没一会儿的何嬷嬷重新回来,禀报道:“老夫人,大小姐来了。”
姜馨一听闻姜玉受伤,又被姜老夫人带回院子里,当即就猜到了一定是与花朝大会的事有关。
她紧赶慢赶过来,正好与何嬷嬷碰了个正着。
何嬷嬷这边通报完,姜馨就进了屋,一眼看见姜玉背上一条一条如蛇一样的红印子,倒抽了一口冷气。
“怎地伤成这样子!”她按着胸口走过去,喊了一声姜玉,“可还好?”
“快死了。”姜玉闷着声在枕头里,说的当然是即将被姜元拆穿真相的事。
姜馨却是误会了,以为她说的是伤口,顿时为姜玉心疼了起来,偏偏又不能说苏姨娘的不是。
她偷偷地擦着眼角。
姜元自是听出了姜玉的话中有话,她说道:“没事的。”
姜玉透过手臂偷偷瞧姜元,心里冷笑了一声,出事的又不是她,她当然没事了。
三位姐妹都来了,什么问题一问便知。
姜馨素来最老实,姜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问道:“馨儿,你来说,花朝大会,是个怎么回事?”
姜馨下意识看姜玉。
床上的姜玉将脑袋往手臂里又挤了挤。
姜馨又将视线投向姜元,想着这件事,她也是最直接的当事人,应该她来说最合适。
“还是我来说吧。”姜元道。
姜玉又偷偷从缝隙里看姜元,说不在意当然是假的,可是事已至此,没有更改的可能。
她已经做好被扫地出门的准备了。
姜老夫人看着三位小姐妹的反应,便猜到这里面的事定然是大了,想到苏柳的尿性,定然是和她脱不了干系的。
她顿时改了主意,看向躺在床上的姜玉,说道:“不,你亲自来说,是不是你的那个好母亲,又让你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姜玉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失措的神色,下意识就道:“没有的祖母,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错,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