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将就?”他哼了声道:“以后,我们可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要福祸相依。”
姜元看着他,没接茬。
解乾自顾突兀地又是一笑,忽地倾身凑近姜元,一双长臂各自撑在姜元两侧的车壁上。
“要生死相随。”他重复着姜元在殿堂内说过的话,声音轻缓而炙热,听起来像极了情意绵绵的情话。
姜元看着他的眼变成怒视,可面对着解乾几乎贴身的靠近,到底还是禁不住的热了脸。
上一世她虽与孟鸿成亲,却仍还是过着独居的生活,在感情之事上,从始至终都是她对孟鸿的单相思。
虽然活了一遭,实际却是从未真正的体验过男女之情,更是未曾与哪个男人这般说这样的话,只觉得脑子轰轰,有一股热气直往脑门上冲,让她不知所措,连身子都紧张了起来。
“少将军要自重!”姜元一只手撑在解乾的胸膛,将他靠近的身子往外推。
解乾目光凝在姜元的脸上,看她因为恼羞成怒而绯红的容色,只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心头挠啊挠,挠得他整颗心都酥软软的。
“我怎么就不自重了?”
他的话里充满了无辜,眼底带着狐狸的狡黠,还有在军中这些年养出来的痞子气息,这会儿竟也用到了姜元的身上。
“现在是你碰着我,我可是很听话的,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他很诚恳地说道。
姜元倏然缩回自己的手。
缓而稳的马车也在这时停下,外头响起习明的声音:“少将军,姜府到了。”
姜元蓦地就撩了帘子下车,也不和解乾拜别,低着头步履矫健地扎进了府里。
解乾一点也不掩饰内心的喜悦,看姜元匆匆离去的背影,爽朗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站在马车旁的习明身子抖了抖,又抖了抖,抖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跟着解乾数载,就从未见过解乾如今天这般笑过,不,更则说,跟在解乾身边的这数载所见过的解乾的所有笑容加起来,都未必有今天见到的多。
解乾他不正常!
习明抱着反复起着鸡皮疙瘩的胳膊,询问道:“少将军,要进去吗,还是回赤州?”
解乾尚未回答,就听见姜家的府邸里传来一声“老爷”的惊呼,然后就是七嘴八舌的纷纷劝阻。
姜元也是没想到,姜梁对于她决定嫁给解乾的这件事,反应会这么大。
她看着拿着棍子要打她的姜梁,很认怂的好好跪在姜梁的面前,耳朵脑袋耷拉着,看起来弱小无助又可怜。
“爹,对不起。”姜元说着好话,“我知道这件事来得突然,可嫁给解乾,总比嫁给孟鸿强吧,您先听我把当时的情况解释一遍成不成?等您听完了之后觉得我还该打,那就算您把我活活打死,我也绝不躲半下!”
姜梁气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余氏在旁边死死的抱住他的身子不让他靠近姜元,姜梁在余氏的动作下,没有再挣扎着再挥鞭子。
这是要听姜元解释的意思了。
余氏忙朝姜元使眼色。
姜元道:“此次面见皇上,孟鸿也在,不止解乾向皇上求娶,孟鸿也做了同样的事,我不嫁孟鸿,爹肯定也不希望我嫁给孟鸿,我自然只能选解乾。”
“你也可以两个都不选!”姜梁当然也不是好忽悠的人,“送旨的赵公公可是说了,皇上的意思,全凭你的意愿,让你自己做选择,就算你选择了谁也不嫁,皇上断然也不会怪罪你!”
姜元挠了挠头,呵呵笑了两声:“第一次见皇上,当时没有想那么多嘛…”
姜梁气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姜元的鬼话,“胆敢一声不吭就闯军营,胆敢冲到前头去领兵打战的人,会因为见到皇上就害怕?我看就算是天塌了,你也敢站起来顶住!”
骂她不知天高地厚呢……姜元继续眨着纯真的眼,回答道:“爹,这件事也是个误会,您容我再解释解释……”
“解释你其实是被人掳走的鬼话?”姜梁胸腔的气焰一时被压住,手中的棍子挥舞,竟然真的挥到了姜元的身上。
确实是被人掳走的……姜元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
余氏看得心惊胆颤,急得眼眶都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