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元将沾着舒正卿血液的匕首丢到桌面,“哐当”地一声,也将元衣的思绪拉动。
“小姐有没有受伤?”元衣上前察看姜元的身子,担心地掉眼泪:“这叫什么事?这可是在家中啊,奴婢这就去禀了老爷!”
确定姜元身上没有再添新伤,元衣转身就要出门。
“回来。”姜元阻止元衣的做法,说道:“不要让爹担心,这件事就此作罢了,你去重新打水来。”
“可是……”元衣看也是溅得到处都是血的屋子里,可想而知这里刚才经过了怎样的战斗,还好是小姐赢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她正想劝说,但姜元看似疲倦,已经杵着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是,奴婢这就去。”元衣只好咽下想说的话。
以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事,没想到还是传了出去,就在第二日,姜元早上和家中的所有儿孙们一样惯例的去给姜老夫人请安,一打开门,就见到姜越过站在她的房门口,一双眼忧心忡忡地看着她,眉宇也是凝在了一起。
“遇刺这么大的事,怎么可以不与人说?”他问道:“知道是谁吗?”
姜元立即瞪了元衣一眼。
元衣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是我逼她说,你不要责怪她。”姜越过道:“昨晚听到一些动静,今早看见她就多嘴问了几句,看这丫头含糊其辞,逼问下这才知道。”
姜元摊手不说是谁:“不知道,不过我没事,既然没事,就没什么可说,说出来爹一定又要禁我的足。”
“你呀你。”姜越过气到动手戳她的额头,实际一点也不舍得真的动手。
知道这段时间姜元受了非常多的苦,身处战乱,受伤是家常便饭,再加上舒正卿这件事……自从舒正卿离世,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悲伤,甚至和平时没有两样。
姜越过知道,姜元越是装作平常不在意,其实心中越是放不下,只是不愿别人知晓她的心思罢。
“辛苦了这么久,走,四哥哥带你出去好好的放松,好好的搓一顿。”姜越过戳在她额头上的手转变了方向,拉住她的手往外走。
金莱鱼府的菜都摆上了,外头传出孟鸿遇刺昏迷不醒,急寻大夫的消息。
姜越过出去上了一趟厕所,再回来就面色铁青,他看姜元质问:“你老实说,昨晚要杀你的人,是不是就是孟鸿这个臭小子?”
姜元眨着眼看他。
姜越过哼了一声:“你别不承认,元衣含糊其辞,只肯说看着那人的身影熟悉,当下我就问她是不是孟鸿。”
“那日在燕州,他拉着你问你的身份,想必就是怀疑你了,所以才会不死心的潜入你的房间。”
“看来这以后,断不能让你再在外行事了,招来坏心眼的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四哥,现在受伤的人是孟鸿,不是我。”姜元这句话说出来,也就是直接承认了姜越过的猜测。
她说道:“所以你要担心的人,不是我。”
“不担心你,难道去担心孟鸿那个奸诈小人?”姜越过愤愤地唾之以鼻:“他竟敢偷袭你,真死了才大快人心!”
自从孟成山陷害姜家失败,孟姜两家的关系就一直僵持不下,姜越过不是第一次诅咒孟家的人早死下辈子做个好人。
这一次姜越过的诅咒好似生效了一般,受伤的孟鸿陷入昏迷命悬一线,直到孟成山哭到皇帝的面前,皇帝怜他爱子之心,特地派了舒于顺御医亲自为孟鸿根治,竟然真被救活了。
但听说,伤了心脉,也伤了右手手臂的经络。
简而言之,从此后再不能举刀弄枪射箭了。
武将不能举刀弄枪,那和废人没什么两样,孟鸿废了一只手,如今也算是半个废人了。
姜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家人吃晚饭,一不小心一个没有控制好,多吃了一碗饭。
虽说孟鸿没死成很遗憾,但能看着孟鸿从此跌落,那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姜元带着元衣在后院消食,黑峻峻的小路突然冲来一道小小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