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凉凉的手握紧舒正卿同样没有多少温度的手,哽咽道:;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强迫得了。
;又是你在保护我。再一次吐出一口鲜血的舒正卿反而露出笑容:;有你在我很放心,所以还有一事想要请求你,等我死了,把我送回大夏,舒家……我对不起爷爷,舒家肯定是回不去了,你替我选个清净的地方,再葬了吧。
;你还有我,还有我……姜元抬起头,视线哀戚在人群里穿梭。
;司爷呢,司爷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有来!她嘶声呐喊。
被疫病熬得只剩一副骨架的司爷在保卫队的搀扶下走上台。
;小篱。他喊了一声,人在姜元的身边蹲下,只瞧了一眼舒正卿身上的伤口,立即冲她无声的摇了摇头。
姜元带血的手一把扣住司爷的手腕。
;你能把我从鬼门关救回来,怎么不能把他救回。她的眼泪在幂篱下断成珍珠一样的掉,几乎祈求道:;司爷,救救他,他不该不能死!
司爷不忍看她伤心,低下头不语。
姜元喊了一声,司爷。
;他伤势太重了。司爷哑声道:;对不起,我无能为力。
;唔……
躺在姜元怀里的舒正卿忽地又一口猩红的血从嘴里鼻子里层层涌出。
;元元,你不要哭……他急道:;我其实不疼的,一点都不疼。所以你不要难过,不然我怎么能走的安心……
;你别说话!姜元素白的袖子被血染成红色。
;你别生气。舒正卿看着她,脸上嘴角眼里都是笑,颤巍巍的手坚持抬起来为她抹掉眼泪。
;元元,我有点冷,你……能不能抱抱我……他期盼地问道,说话的音量明显的渐小。
姜元将他抱进怀里,抱紧他的双手颤巍巍的抖动着。
;天恩厚,金花屡锡,偕老共卿卿……
;不能与你长相厮守了,真遗憾……
;……没关系,我等你来世再相遇……
舒正卿不大的音量响在她的耳边,姜元泣不成声,重复道:;天恩厚,金花屡锡,偕老共卿卿…你答应我了的,回去就娶我,你不能反悔,我不要来世,只要你我这世厮守!
;我已下了聘,订了你的来生,你已不能够反悔了……舒正卿被血重新染红的嘴唇笑成花儿一样,忽地仰身吻上她的唇:;这就当是你的允诺了……
刚说着话的人,瞬息之间,突然就垂下了手。
;正卿!姜元心脏跳在嗓子眼上:;舒正卿!
但被她抱在怀里的男人只剩呼呲呼呲吐气,已经不能回应她,仿佛也已经听不见她的呼喊。
;正卿,舒正卿!
姜元声音尖锐。
她试图喊起他,原本呼呲呼呲的男人连吐气都不吐了,神容安详嘴角始终带着笑。
;主子!始终跪在舒正卿身边坚守的平方悲天跄地地呐喊了一声,眼泪鼻涕一把流的将脑袋磕进了雪中。
就近的将士刚要跟着跪倒,舒老太爷却扑腾上前,一脚将平方踹倒。
;胆敢诅咒燕王,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晦气的东西杀了!他怒喝道,转头立即又与大夫御医下令:;即刻把燕王护送回宫,请最好的御医,用最好的药,燕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转危为安!
姜元护着舒正卿,也护着平方,燕州的士兵上前带人,她祭出藏在腰里的长剑直对众人。
;我看谁敢!她双目猩红,风裂裂衣摆飘飘,姿态带着疯狂。
;狂妄小儿,今日老夫就收了你,作为平息这场战乱的首礼!舒老太爷面色铁青,挥手再次下令。
士兵涌涌,脚步哒哒,震得地面仿佛都要颤动,颤动一直延伸,迅速向整个燕州的每个角落蔓延。
;是幂篱姑娘,幂篱姑娘为燕州百姓找到了解除疫病的解药!
;幂篱姑娘万岁……
;……幂篱姑娘救苦救难,可是那些官员现在要杀她!
;大家快去救人&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