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急得在门外团团转,看不慌不忙的姜元。
;世子为了让我们出去寻回你,不惜大冷天的站在雪地里以自身的安危来威胁我们,可你倒好,一点都不见得着急。他指责道。
;陈二,不许你说她。舒正卿拖着病恹恹的身子从房间里出来:;你们要敢为难她分毫,我就算死在外面,也绝不在这里多留。
;属下不敢。陈二惊地再次跪地:;世子恕罪。
舒正卿拉住姜元的手就要进屋:;外头冷,你快随我进屋,不要连你也生病了。
姜元站着没有动,目光遥遥望进屋里桌上的汤药。
;你不想病好,那我就陪你一起生病。她说道。
;我……舒正卿将她拉到角落,无奈地喊了声:;元元。
;我病着祖父才会心疼,就会动恻隐之心,也许就答应我的话,放我们走了。他说道:;现在这个样子,除非我们离开燕州,不然根本逃不过,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就算老太爷肯放我们回去,那这些一心想要拥你上位的官员将士,他们又如何肯放你走?姜元叹气道:;你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干嘛在这里自欺欺人。
舒正卿病恹恹的身体一下子拢拉,更加蔫儿坏了。
;我知道,可我总要为自己试一试。他说道:;就这样接受他们的安排,我总有些不甘心。
姜元反握住他的手:;你若真心不喜欢,我来想办法带你离开。
舒正卿眼睛一亮又迅速暗下:;不行,我不能将你牵连其中,就算你和我一起逃了,日后他们定会为难我们的家人。
所以这件事他心里其实已经很通透,也早就有了定夺,不管怎么样命运已经将他和燕州牢牢捆住,再怎么挣扎,都挣不过现实。
只是心中的不甘和不安让他想要反抗眼前的局势。
最终还是会选择面对以及接受。
;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想,我二话不说,一定替你办到。姜元道,盈盈目光望向他。
这话前世为他所赠,如今她只字不差的赠还给他,也希望能护他一时心安。
怎么办?舒正卿现在心头一团乱,根本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思绪一动就头昏脑涨,恨不得立刻晕过来,再也不要醒来。
但还好,有她在身边,只要抬起眼就能对上她灿若繁星般地眉眼,坚定地望着他,好像多难的事便都不觉得那么难了。
;手这么冰,穿得这样单薄就出来,是真想与我一样病了不成。他突然叨叨絮絮起来,再次拉上她的手进屋。
姜元站在雪地里身形不动,冲屋里桌上的汤药努努嘴:;不管什么事,都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糟践,你把药喝了,我马上就进屋。
;你……舒正卿气不起来,便只有无奈。
;喝是不喝?姜元歪着头看他笑,见舒正卿扭头不看她,她伸过冰冷的手指拉住他的小指晃啊晃的,软软喊了一声:;正卿。
;喝喝喝,我喝便是……舒正卿红着脸梗着脖子逃也似的跑进屋。
三碗水熬成一碗的苦药,仿佛蜜水咕咚一口气喝下眼都不眨。
陈二早已看呆在一旁,世子的软肋原来是幂篱姑娘啊。
;好了,快进来。
喝完药的舒正卿皱着眉擦着嘴角回头,立即有一蜜糖塞进嘴里,站在院子里的姜元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将丝绢包裹的蜜糖一并塞进他的手里。
;我向厨房讨要来的蜜糖,喝完药记得吃上一颗,就不苦了。姜元看舒正卿舒展开的眉宇,笑吟吟道:;甜吧。
甜,直钻心坎的甜。
两人一里一外隔着门槛相视而笑。
;我喝完了,你快快进屋。舒正卿拉了她一把,姜元撞进他的怀里,人没有离开,抬起的双手就势抱住舒正卿的腰。
;正卿的怀抱好温暖。她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解乾刚踏进落院,一眼瞧到的,便是姜元无视旁人与舒正卿如胶如漆的画面。
听不见他们耳鬓摩斯说些什么,却能见姜元一副小女子的姿态,浑身上下都透着小幸福。
他脚步一顿,拿在手里的金创药默默收回袖中。
;你……我……舒正卿被苦药击散的绯红再一次爬到脸上,看见外头瞪着眼看他们的陈二,急得一把将她扯开:;站好,我还有事没问你!
面对舒正卿突然的厉声,姜元一脸的无辜:;怎么了?
;你告诉我,身份是怎么回事,我们同行这么久,若不是我发现了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舒正卿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