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当然还有被姜老夫人点了名的姜馨和姜玉。
姜玉得知能同行出门,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奈何舒正卿正眼没瞧,话又说不上,心中憋闷,手里的帕子被她绞的快要撕毁。
姜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看前方玉树临风的舒正卿,心中明白姜玉为何会这般失常,就如同那日随同京城来的梁平青一起出现在姜家的屈怀至,一眼万年,她愣在他的容颜里,直到他感受到她炽热的视线,投以目光过来,并未因她的失礼而不悦,反而颔首一笑给予了回应,从此她魂牵梦绕都是他的笑颜。
什么时候能嫁进屈家?
她时常在想。
但她想是可以想,这门亲事是祖母安排。
姜玉所想,却是不可想,谁都能看得出来,舒正卿此次来全是因为姜元,姜家和舒家都有意凑他们一对,姜玉若插进来,破坏的不止是一段姻缘,还有姐妹之间的情分。
为一个男人不念亲情,不顾道义,这是罪过。
姜馨压声警告:不要动歪念头,你的亲事祖母虽然没有明说,但必然已有定夺,不属于你的,妄想也不会成为你的,要明事理。
我妄想什么,难不成还没有个喜欢的权利?姜玉被说得红了眼眶:就她姜元好,什么好东西都落着她头上,就算按着顺序排,也该轮到我了,难道就因为我是庶出,所以就活该受委屈?
一番话让姜馨瞬间冷下了脸:家里何曾因为你庶出的身份亏待过你?祖母从来一视同仁,你如今是要因为一个男人挑家里人的刺吗?若如此,你便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我才是你的亲妹妹,为何你却站在姜元那边!姜玉负气定住了脚。
你是我的妹妹,元元同样也是我的妹妹,这么愚蠢没见地的话,我不希望再听见!姜馨冷哼一声,甩袖前行。
姐妹三人,姜玉更和姜馨亲,看见姜馨生气她顿时急了,脾气也软下,追上前拉住姜馨的手懦声道歉: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姐姐,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一共只有两个妹妹,姜馨当然希望她们都好,姜玉能明白理解是最好不过。
她叹气温柔回到脸上语重心长道:我是为你好,这位舒公子一路来只看元元只对元元笑,纵然你喜欢,他心中没有你又有什么用。
他看元元也未必就是喜欢,只因受媒妁之言约束而已。姜玉小声嘀咕,已经没有之前浓厚的怨气,被姜馨又瞪了眼,连嘀咕都不敢: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姜馨这才拉着她追上姜元几人的步伐。
几人正好逛到文房四宝,姜越似一心准备科举,此次姜家出事,也是唯一留在家中的男儿,苏姨娘怕他胡来,得到孟成山围剿姜家之时便叫人将他绑了起来关在房间里。
这件事之后,姜越似虽然被放出来,但一直抑郁寡欢不得志,对苏姨娘的关心也是冷漠视之。
今日是得姜老夫人令才踏出家门,好在看着心神不错,和舒正卿的几番攀谈下来,也展露了笑容,一心想要科举的人对文房四宝有着浓厚的兴趣,没想到舒正卿也爱好这些。
舒正卿喜欢,姜元就陪着一起看,还入手了一些信笺一支宣笔一方洮砚。
元元妹妹一向讨厌读书写字舞文弄墨的,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姜玉说话怪声怪气的。
姜越似作为她同一个娘胎出来的哥哥,当然比家中的其他人还要了解姜玉的性情,肯定又闹什么别扭了,但小姐妹之间吵吵闹闹又和好都是孩子间的游戏,他并不放在心上。
只是在外人面前揭人短处这不该,姜越似瞪了姜玉一眼,打圆场:元元以前还小不喜欢,但现在长大了,知道欣赏这些东西的好了。
被突然揭短的姜元看了眼姜玉,什么都没表态,只让店家把她要的东西仔细包起来。
元衣付了银子。
姜元拎着精心挑选的纸砚笔,转头递给舒正卿:给你买的,谢谢你给我带的红玉膏。
姜玉瞪大了眼,大庭广众之下,真是不害臊。
舒正卿谦逊地回了一礼,他是男子,应该由他付银子,要送,也应该是他买来送给她,怎能由女子送他礼物,这不好。
让元元破费。他想着拒绝的话。
姜元手一伸,将纸砚笔塞进他怀里:不用紧张,只是谢谢你的帮忙。
没有紧张,舒正卿抬起头,解释的话没有说出口,反而一眼瞧见大家脸上的笑意,想说的话一时忘在嘴边,再看出去,姜元的身影已经走出铺子。
他挺直了胸膛,将纸砚笔交到随从手上,面不改色道:走吧。但耳根子在日光下变成了红色。
一行人在金莱鱼府要了雅间,姜元一路过来蜜饯点心没少吃,说去净手就和大家分了路。
元衣已经候在后院小门,看见姜元来将事先准备好的幂篱递给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