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快马加鞭过青州,经渭州入铜山郡暂做休息,暴雨连连不止不休,见铜山郡的大家世族们正在有条不紊的施粥放粮,打听下方知是二叔亲自前来说服他们,也得知了父亲亲下海河郡的消息。
惴惴不安马不停蹄直奔邵州果然见到梁平青正往前往海河郡,当下,他才彻底信了信中所言。
恰巧在京里偶遇解乾,几人便一起结伴一路护送梁平青,先是前往海河郡又去临安郡,抓住陈福之后,再过漳抚郡顺利回来。
简单的叙述,内里的艰险却是一字未提。
护送梁平青这短短的路程,便遇刺了三回,若非带得人多,怕是不能及时回来拦住那些官兵们的刁难。
但还好,所有的事都那么刚刚好。
兵是孟成山带来的。姜老夫人沉着脸道。
姜越朗道:祖母不要担心,我和爹已有定论。
姜元一碗莲子羹就着点心慢慢地吃完了,他们这边的谈话也正好结束。
她抬手喊何嬷嬷给她再添一碗,手被姜老夫人打下:没个节制。
姜元指自己受伤的脸:对皮肤好。
说到脸,姜老夫人又愁容:可不能留疤,我马上修书一封,让家里来一趟。
舒家世代为医,舒老太爷更是宫中的御医,这伤别的大夫不敢保证根治,舒家绝对没问题。
正好让姜元与那孩子见上一面,处一处,免得成天只挂念着孟鸿,姜家出了这等事孟成山第一个带兵围剿,是断然不能再跟孟家有交情了,若能把亲事定下彻底绝了姜元对孟鸿的念头,那更好。
姜老夫人心中算盘打得啪啪响亮,当即就让何嬷嬷拿笔研磨,写完将信交给姜越朗。
姜越朗接过道:那孙儿先行告退。
他走,姜越过也跟着走。
暴雨已停,但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们去处理,赈灾放粮的事还要继续,要给难民们找到安顿之处,要调查背后搞鬼的人,要确保陈福顺利押送进京,还有各郡的赈灾问题,以及海河临安两郡后期的修建。
有男人们的忙碌,女人们可以回到后宅继续平日的安享。
不日,姜越朗护送梁平青回京,解乾主动请缨一起押送陈福进京,渭州有姜梁执掌一切回到正轨,赈灾之事仍由姜明担任周旋。
姜元收起凌厉锋芒,缩在府里当最不显眼的小姐,这份低调从舒家踏进姜家门槛的那一刻起被打破。
一大早守在门口等待的元衣飞一样冲进姜元的房间里:小姐,人来了,舒老夫人带着舒二老爷一房的人都来了,夫人正在招待,老夫人让奴婢过来传话,让小姐与老夫人一起去见人。
你大门一路过来,祖母如何给你交代,收了谁的好处,如此积极?姜元嘴上讨嫌,脚下步子一点不耽误。
当然收了老夫人的好处,昨儿个老夫人给奴婢赏了一支桃花簪。元衣抚了抚发上的簪子,老夫人说今日万万给小姐仔细梳妆打扮,方才奴婢远远的就瞧见一行人中风度翩翩的舒家公子,立即就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
越发的没轻没重了。姜元瞪眼过去,但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姜元开心,元衣也跟着开心,调皮地吐着舌:是,奴婢知错。
走出院子穿过走廊,遇到也往大厅去的姜玉和苏姨娘,姜元见了礼,苏姨娘已经一把拉住姜元:好孩子,我们一起走吧。
没走几步路又遇见姜老夫人,姜元喊了声祖母挽住姜老夫人的胳膊,姜玉紧随其后,也挽住姜老夫人的另一边胳膊。
不错不错,打扮起来有个小姑娘的模样了。姜老夫人将姜元从头到尾打量,眼里都是满意,拉着她走道:走走走,随祖母去见你的舅姥姥,还有你二表叔一家。
没被特意拉上的姜玉回头看了眼苏姨娘。
苏姨娘推了她一把,压着声催促:还愣着干嘛,大好舒家,能嫁进去就是一辈子享福的命,快跟上啊!
可是祖母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姜玉犹豫道。
事在人为,只要你有心,还怕不成吗?到底去还是不去?苏姨娘抬手作势要打。
姜玉扭扭捏捏羞羞答答,还是跟上了姜老夫人。
厅里老管家赵理正陪着舒老夫人说话,赵新是他儿子,姜家新选的管事,孟成山带兵围剿姜家那日,赵新为了保护姜元她们,自己被典狱长甩了一大鞭子,如今还在养病,赵理是个闲不住的老管家,知道舒家要来人,也是早早候在门口等候。
老嫂子啊。姜老夫人话声难掩激动,尚未好全的腿寒毛病经由姜元和姜玉的搀扶走进堂厅。
舒老夫人遁声望来,瞧见姜老夫人嘴里也是一声:老妹妹啊!人站起来迎向姜老夫人,一把握住她伸来的手:可好?可好?
好,如今一切顺利,都好。姜老夫人拉着舒老夫人上座:雨天路滑,这一路过来舟车劳顿,辛苦老嫂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