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吧,我配不上你。”
谢淮修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迷迷糊糊说道:“芝儿,我想娶你,我们成亲吧。”
阮芝愣住,却突然笑了出来,遇到谢淮修,她何德何能呀,唯有感激和防守,才是对彼此最好的解脱。
“好呀。”
她轻声地说道,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微笑,仿若天边的星辰都失去了光彩。
在她心里已经上演过上千遍她要嫁给他的场景了,那是那么的美好,可是也只能暗地里想想了,他们两个的缘分已经到头了。
阮芝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少年才会走得出来,她已经对这份感情投入了许多的精力,她已经累得没有力气去爱下一个人了。
她的感情都给了谢淮修,所幸他也是喜欢她的,那么就足够她用余生来怀念了,她会记住这些美好的,然后一个人生活下去。
她,不能再打扰他,两人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芝儿,别离开我,好不好?”
又是一声谢淮修的呓语,阮芝心中一万个不忍,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
“芝儿,我没有理她,很烦她,我喜欢的是你,想娶的人也是你,你相信我。”
她终究还是要离开的,这一切或许从很早以前就已经注定了!
临走前,阮芝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是季倾芸之前送给她的那根红线。
想到季倾芸之前说的那个关于牛郎织女的故事,太后没有分开她们,是她自己离开他的,因为她没有那个织女能扔掉一切的勇气。
而且,人生在世除了情情爱爱之外还有责任感,她得保护好她的家人,保护好阮衡,也得保护好他的前程,也不能害了疼爱她的爹娘。
她,不能那么自私!
阮芝把红线扯开,然后小心翼翼地绑在了他的手腕上,只怕弄醒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样的心理,一面知道自己不可能会用力推开他,但是又想留下些什么东西。
她希望他忘记她,却又希望他永远记得她。
可真是矛盾的心理呀,这个红线,就当做一个纪念和告别吧。
她把所有心思都掺杂在这根红线上,化成了绕指柔。
从此以后,她都希望他可以好好的,依旧做他逍遥洒脱的王爷。
不过,有点遗憾的是,她不能告诉他这是她送的,当然,后面也很有可能被他不以为然地丢掉,但是现在,她就是想把这根线绑在他的手腕上。
她爱他,她的爱意全部赋予他。
从此以后,她不会再见他了。
所有的爱意都将默默留在她的心底,心中有爱的人就熬过一切,所有的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谢淮修,再见了。
阮芝狠心逼自己放弃,准备决然地离开。
只是,她刚起身却被一股力道给狠狠拉了下来。
而这个船舱里面再没有别人,而且靠近的时候那股熟悉的酒味都代表着这个人就是谢淮修。
阮芝诧异极了,他不是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吗?为什么……
她抬头一瞧,这个男人正双目清晰却恶狠狠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撕来吃了一样。
“你……你装醉?”
果真是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呀!
阮芝开始在心里默默的骂自己傻逼,现在想想,哪有酒醉的人胡言乱语那么多话的,而且多话就算了,还说得句句有模有样,虽然语气像醉酒的。
自己还真是碰见他就昏了头,要换了旁人,阮芝早就识破了,可偏偏遇见他就再也瞧不见那许多。
谢淮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双手狠狠捏住她的胳膊,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话想问你。”
“我没有话要对你说。”
阮芝冷冷道,语气中明显的不耐烦。
“那……你在我手上绑的红线是什么意思?”
谢淮修蹙眉,目光灼灼的盯着她,这么点酒他根本就不可能醉,就凭她刚才的神情和动作,他不相信她对他没有半分感情。
“我无聊。”
阮芝实在是找不出借口来掩饰,只能用最蹩脚的借口和冷漠的语气来反驳,今日是她失策,却不能一错再错。
“呵呵,阮芝,你在骗我还是再骗你自己?”
自嘲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