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洛郁本来就不对付,而洛郁偏偏最爱讨人欢心,她一个堂堂邻国公主,为了讨太后欢心,居然坐在矮几上为太后捏腿。
;太后,我这手法可是跟一个百岁老人学来的,她的子孙常常帮她按,手脚就越来越利索。
闻言,太后顿时喜上眉梢,说道:;当真有这么灵吗?哎,可惜哀家没有你这么个有心的后人。
;太后万福,那以后我就常常帮您按。
洛郁说道,一副孝顺恭敬的模样。
阮芝进来,对着太后行李道:;臣女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这才坐直了身子,对她道:;好了,起来吧。
随即,又让婢女给她赐了凳子。
;丫头几日不见,长得又俊俏了几分,还是你们年轻好呀。
太后热情地说道,脸上一片笑意。
阮芝自进殿之后一直心生警惕,道:;太后现在也不老呀,看上去神采奕奕,光彩照人。
;你倒是和洛郁一样嘴甜,但你们就会哄哀家开心,哀家看你们是合起来说胡话,是不是私底下早就对好了。
太后笑着说道,那脸上的神情十分愉悦。
洛郁看了阮芝一眼,意味深长道:;那我和芝儿姐姐是心有灵犀,什么都能想到一块去,而且还说的都是实话。
阮芝就算是再怎么讨厌这个女人,这时也只能赔笑。
她算是看出来了,太后这是有意调节她和洛郁的关系呀,但她们本来就是情敌,水火不容的,而且还有这次的事情,她们之间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太后这番心思,怕是白费了,而且洛郁也绝不是季倾芸和赵葭那般直爽的人,心眼好不到哪里去,她不愿深交。
;洛郁此次前来,你父王是拿出来一片诚意呀,希望我们两国共修和平,这对全天下的百姓来说都是好事情。
;父王也是太后这么说的。
洛郁转了转眼珠说道,话里话外又将太后抬举了一番。
太后表情越发愉悦,又说道:;现在我朝适龄男子倒是多,但和你最为匹配的还是修儿。
;太后。
洛郁脸色一红,害羞地嘟囔,却是更加娇艳。
这边阮芝听了却是犹如一片平静的心湖被投入了一颗大石头,泛起了一片涟漪。
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是要让洛郁和谢淮修联姻。
;哎,这众多后辈中都已经婚配,唯独修儿哀家至今还未指婚,就是因为他身份不凡,婚事干系重大。
;如今,哀家看好洛郁公主与摄政王的婚事,事关两国邦交,国家利益,还有修儿的前程,但也怕草率了,倒是也想听听旁人的意见。
太后说着,意味深长地瞧了阮芝一眼。
;阮小姐,你看这桩婚姻如何?
阮芝越听心中越凉,太后都已经做了这么多铺垫,如今这么问她,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而这个时候,洛郁也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幅虚假的表情,看着她说道:;芝儿姐姐以为呢?
阮芝心中却道,她什么时候多出个妹妹了倒是不晓得,洛郁真是脸皮厚,都做了那些事情还如此跟她套近乎。
她顿时骑虎难下,心中惶恐,太后定是早就知晓她与谢淮修的关系了,如果她敢有半个不字,想也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太后高见,公主和王爷身份尊贵,这桩婚事,乃天作之合。
阮芝说完,只觉得心中似乎在淌血,但她如今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之前,太后已经言明这婚事事关国家利益,天下太平,事关重大。
太后虽然看上去仁慈,但是她要守着天下的,谁也无无法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太后又说事关谢淮修前程,说明连谢淮修都不行,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官家小姐,她只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无力。
试问,她有什么权利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闻言,太后锐利的眼神散开,恢复了平和。
;看来阮小姐也是个明事理的丫头,这……哀家也就放心了。
;那真是借芝儿姐姐的吉言了。
洛郁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嘲笑,还有居高临下的胜利感,眼神中毫不遮掩地写着,和她抢男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接下来,阮芝都是浑浑噩噩的,她不知道是在怎么陪着太后和洛郁周旋的。
反正,等到出宫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倒是有马车送她回府,她却拒绝了,她想自己走走。
街上灯火通明,许多人携妻带子出来闲逛,阮芝却没有半点心思欣赏周边,还好几次撞到了人。
回到府中,阮母还在等她。
见她回来,连忙吩咐丫鬟将一碗羹端了上来。
;宫中那些东西怎么能吃饱,快吃点儿填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