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芝紧捏着拳头,眼眶猩红。
良久,只听见咕咚一声。
赵父抬起头便看见阮芝跪在地上,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阮小姐,你当真要救他们?你这……又是何苦呢?”
“是!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阮芝坚定的看向赵父,掷地有声。
赵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拿着我的口谕去找军医吧,只要他们愿意给那些暴徒瞧一瞧,那就去吧。”
阮芝此刻眼里还泛着泪光,她知道忤逆将军是什么下场,她是报了必死的心态想要救那些人的。
只是,她没想到赵父会同意,心里还是不太相信,攥在袖子里面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有些痛!
原来是真的!赵将军真的同意了。
“谢谢赵将军!”
说完,阮芝便匆匆出去了,还有许多人在等着她呢。
赵父看着阮芝出去的背影,顿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后果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承担的。”
之后的几天,阮芝都去店铺收购那些稀缺的药材,等回来的时候却不见赵葭和阮衡的踪迹了。
阮芝害怕又出现之前的事情,忙拦住一个士兵问道:“你知道赵小姐去哪了吗?”
“赵小姐和阮公子已经被送回去了,对了,现在北地暴乱愈发严重了,小姐千金之躯,还是小心为上。”
说罢,士兵便快速离开了。
看着士兵们匆忙的步伐,阮芝垂了垂眼眸,看来……今年北地的暴民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
是夜,低垂的夜幕边缘挂着一弯明月。
阮芝跟随常祁到了一间厢房。
“阮小姐,你早些休息,若是还有什么其他需求,门口安排了下人把守,直接吩咐便是。”
常祁话音落下,便转身出去,识趣的带上了房门。
拖着浑身的疲惫,阮芝坐到了梳妆台前,轻轻地叹了口气。
铜镜中的她面容略显憔悴,可这些许憔悴还是掩盖不住她的倾城容貌,白皙的小脸儿上有一双清澈的眸,挺翘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口,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想到了谢淮修,阮芝微微垂下了双眸,浓密的睫毛像是两团小蒲扇,精致可爱。
闭上眼睛,谢淮修的面庞浮现在阮芝的脑海之间,二人之间的一幕幕也迅速在大脑之中闪过。
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谢淮修的下落。
思及此,阮芝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顿时又坚定了几分。
当铺占地不大,但从内部看却十分壮观,阮芝凭借着方才来时候的记忆,心中思索着当铺内的布局,一个想法瞬间冒出。
她思索着不能惊动了别人,只能悄悄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阮芝就在房门口伺机而动。
这把守的人就像是一尊雕塑,站的笔直的身影一直都落在窗纸上,纹丝不动。
阮芝打了个哈欠,强撑住困意,心想这简直比熬什么还要艰难。
终于等到了时机,不知当铺门口突发的究竟是个什么动静,下人即刻赶去,阮芝也趁着溜了出来。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她尽可能垫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行走,还好她有些轻功功底,行走起来也十分轻松。
四处打量之下,阮芝觉得只有角落处有一陈旧却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小书房最可疑,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定有奥妙。
阮芝扬手一推,木门发出“吱嘎”的声音,灰尘落在空气中,呛的阮芝捂住嘴巴,轻咳了几声。
阮芝警觉查看四周,发现没有人的踪影,悬着的心才渐渐落下,这才放心了些。
凭借着透过窗子的点点月光,阮芝看到这小屋子内满是古典书籍,内容涉及之广泛,令阮芝瞠目结舌。
她也是饱读诗书的人,对这些失传许久的从未见过的书存着几分好奇,不自觉随手翻阅着。
寻找了许久,也没能查探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早已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阮芝纤瘦的身板被一阵阵袭来的困意所打败,蹲下身子准备靠墙休息一下。
谁知背后却猛的靠了个空,阮芝猛地闪了腰。
“嘶……”
阮芝倒吸了一口冷气,忍着疼痛感,疑惑起身。
那原本在背后的书架竟自动挪到了一边,她应该是触碰了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