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就把刀刺进了阮衡心口。
“阿衡!!!”
阮芝惊叫起来,双眼大睁,肝胆俱裂地看着阮衡心口的那把刀,想要冲过去却被官差拧住了双臂,而阮母已受不住惊吓悲痛晕了过去。
少年的白色衣袍上晕开大片血红,阮衡脸色灰白地倒在了地上,没了鼻息。
“薛允怀!”阮清晏双眼通红,嘶声道,“你当真是丧心病狂!”
薛允怀悠闲地把刀收入鞘中,似是方才杀人的不是他,也不欲与阮家人多说,只是冷淡地看了眼阮芝,命令道:“把她带走。”
阮芝不敢相信眼前人是那个总是笑着与她说话的竹马,她又惊又怕,疯狂地反抗着想押走她的人,却于事无补。
弟弟的尸体就在身旁,被洗劫一空的阮家有些破败,痛苦与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就在阮芝要放弃抵抗认命之时,大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阮芝眼前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人影慢慢走近,一个清冷的声音说道:“住手。”
“哐当——”
阮芝豁然惊醒,不慎打翻了软榻边小凳上放着的茶盏,碎瓷片四散飞溅,茶汤洒落一地。
方才……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梦?
阮芝攥着身上盖的薄毯,像拽住了救命稻草,扫视了一圈四周,见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水榭,她正好端端地躺在软塌上。
背上冷汗涔涔,阮芝目光空洞地坐起身,明明是劫后余生,踩到了实处,可却仍是遍体生寒,一颗心也冰冷彻骨。